他的雙手死死撐著桌面,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剛才那一幕正在他腦海裡迴圈播放:AWM一槍一個,M14追槍收尾,子彈一發都不落空。
他作為前職業選手出,比誰都清楚這波度的戰意義到底有多離譜。
高速移的靶子啊,而不是站在那給你打。
這個含金量,到底誰能明白呢?
索上的移靶,相距幾十米的預瞄,再切換到滿配步槍的追槍收尾,所有這些加在一起,放在職業賽場上也絕對是評選單場MVP的經典收割鏡頭。
“好個凌雲志,你管這選拔賽?”
小小煙雙手抱頭,那顆蘑菇頭在兩條胳膊之間,臉上寫滿了他首播間水友最截圖的“式震驚”。
他的張著半天合不攏,整個人癱在椅子裡,像是被剛才那波作空了全部的心理活。
三個人作各異,但心中翻湧的震驚如出一轍。
他們都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新人。
白澤是三角洲板塊最火的戰分析型頂流,林樹是前PUBG職業選手轉型而來的三角洲招牌,小小煙是白澤用搭檔兼整個亞板塊最知名的純娛樂主播。
這三張椅子上坐著的是真正見過三角洲各種各樣天花板和地獄的人。
但在林昀致的這一波全視野全形度預判面前,三個人同時進了某種從未上鎖的狀態。
而此時林昀致的紅狼依然穩穩地蹲在二員管道上,AWM的槍口還沒完全垂下,M14的彈匣也還沒來得及換。
他整個人往電競椅裡一靠,呼吸平穩得像是剛才只是去便利店買了瓶水,擰開蓋子順便灌了一口。
他的右手食指從鼠左鍵上微微抬起,左手在鍵盤上輕輕敲了一下換彈鍵,M14的空彈匣從槍上落,新的彈匣快速的了進去。
作流暢而平靜,沒有任何一打完極限作之後該有的或繃。
白澤稍微緩過來一點,重新坐回椅子裡,手扶了一下麥克風,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解說該有的鎮定,但開口的時候聲音裡還是帶著剛被炸過的餘韻。
“剛才那一波——AWM連收兩人,M14追槍收第三個人,全程不到十五秒。這張圖的中控索離二員管道將近一百米——打索上的勻速移靶,三槍三個頭。我解說三角洲這麼久,沒見過有人在正式比賽上這麼打。”
林樹在旁邊低聲補了一句。
“這也就是凌雲志。換我,我第一個能中就不錯了,別說最後一個用M14追槍。”
他說話的時候,右手還在無意識地擰著桌上的礦泉水瓶蓋,擰了又松,鬆了又擰,臉上的表是職業選手看頂峰作時那種混合著欣賞、震驚和在心底暗自無法置信的複雜神。
小小煙終於把手從頭頂放了下來,他轉頭看看白澤,又轉過去看看林樹,然後往椅背裡了,用一種很輕但很真實的語氣說。
“我覺得南波萬和深藍現在應該在後臺看著首播,默默地把自己的九殺記錄翻出來比對——然後發現記錄本沒得比。”
他這話雖然帶了點玩笑的語氣,但明顯不是真的在玩梗。
更像是一個被頂級作徹底震懾的旁觀者,在高度繃狀態中出來的一點接近本能的幽默。
彈幕持續的炸中,首播間右邊的線上人數正在以一種驚人到幾乎不真實的勢頭往上猛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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