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舍爾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德國在麗卡的資產,那是戰爭發後德國海外最後一筆還能流的資金。德意志銀行在紐約的分行,漢薩航運公司停在波士頓港的五艘貨,容克家族在麗卡投資的地產……
全沒了。
提爾皮茨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灰白。
老元帥雙手撐著桌面,緩緩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他的肩膀在微微抖,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舍爾看著那個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他想起三十年前,第一次見到提爾皮茨的景。那時老元帥還是海軍大臣,站在帝國議會的大廳裡,對著那些質疑海軍預算的議員們慷慨陳詞:“德意志需要一支強大的艦隊,不是為了挑釁,而是為了生存!”
三十年後,他締造的艦隊還在,但他的國家,己經被到了絕境。
麗卡這一刀,砍的不是德國的錢,是德國的命。
王文武打破沉默:“大統領,麗卡這是……準備下場了?”
陳峰點了點頭:“《對敵貿易法》是宣戰前最後一步。沒收資產、驅逐外、凍結賬戶——接下來,就是‘無限潛艇戰導致的誤傷事件’,然後‘為了保護麗卡公民和航行自由’,正式對德宣戰。”
他頓了頓:“威爾遜終於等到了他想要的藉口。”
李特皺著眉頭:“大統領,麗卡一旦參戰,德國的境……”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麗卡的工業能力是德國的三倍,麗卡的人口是德國的兩倍,麗卡一旦全力開戰爭機,協約國的資缺口將瞬間被填滿。德國在陸地上的僵持,在海上的破戰,都將失去意義。
提爾皮茨緩緩轉過。
老元帥的臉上沒有任何表,但那雙眼睛裡的,舍爾從未見過。那不是絕,也不是憤怒,是比絕更深、比憤怒更冷的東西。
他看著陳峰。
沒有說話。
但那個眼神,舍爾懂——那是一個把一生獻給國家的人,在看著最後一線希時的眼神。
。
哀求。
舍爾的手在桌下攥了拳頭。
陳峰迎著提爾皮茨的目,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右手向下了,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既然麗卡人要出場了,”他說,聲音依然平穩,“蘭芳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王文武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大統領,蘭芳下場需要藉口!咱們不能無緣無故對英國人宣戰,那樣麗卡人就有理由聯合英國先對付我們。”
李特也點頭:“王部長說得對。現在下場,時機不對,藉口更沒有。英國人在公海上沒打咱們的船,沒咱們的人,咱們憑什麼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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