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二世抬手下議論：“安靜。”他看向提爾皮茨，“你認為值得嗎？”
提爾皮茨思考了幾秒，給出專業判斷：“從純軍事角度，值得。威斯特法倫級的效能已經驗證，改進型只會更強。而且我們獲得的不只是船，還有訓練系——我們的水兵在波斯灣接的三個月訓練，價值不亞於戰艦本。”
“但技轉讓……”比伯爵開口，“如果中國人掌握了我們的核心軍工技，未來可能為競爭對手。”
“他們已經是了。”提爾皮茨冷靜地說，“區別在於，他們現在選擇與我們合作。如果我們拒絕，他們可能會找其他買家——法國、俄國，甚至……英國。”
最後兩個字讓餐桌徹底安靜下來。
威廉二世的手指敲擊著酒杯：“英國人會從中國人手裡買戰艦？”
“正常況下不會。”提爾皮茨分析，“但如果我們得太，讓英國人到絕，他們可能會放下傲慢，採取務實態度。畢竟，技優勢面前，面子是次要的。”
皇帝陷沉思。許久，他問：“那個陳峰，他到底想要什麼？錢？技？還是別的？”
“據我方人員觀察，他想要三樣東西。”提爾皮茨顯然做足了功課，“第一，工業能力。他正在波斯灣建設一個完整的工業基地，需要機床、鍊鋼裝置、化工裝置。第二，國際承認。他自稱‘蘭芳共和國’的代表，希獲得大國事實上的外承認。第三……”他頓了頓，“安全。他的三十萬華人移民需要一個安全的家園，而波斯灣目前於權力真空。”
“所以他是在用戰艦換生存空間。”威廉二世明白了，“很聰明。知道憑自己守不住財富，就拉大國下水，形利益捆綁。”
“正是如此，陛下。”
皇帝環視餐桌：“先生們，投票吧。贊接中國人條件，簽署新訂單的，舉手。”
克虜伯董事長舉手：“我贊。中國人的訂單可以養活我們的造船廠和軍工廠，而且黃金支付能緩解財政力。”
一個接一個，手舉了起來。
最後，只剩下財政大臣黑爾特林和外大臣比還沒表態。
“奧古斯特？”威廉二世看向財政大臣。
黑爾特林苦笑：“陛下，從財政角度，這是災難。但我們別無選擇，是嗎？”
“如果我們想贏得海軍競賽，就沒有。”皇帝坦誠地說。
黑爾特林緩緩舉手。
所有人都看向比伯爵。這位經驗富的外家最後發言：
“我同意簽署訂單。但我建議附加條件：第一，技轉讓必須分階段，確保我們始終領先一代；第二，要求中國人承諾，相同級別的戰艦不得出售給英、法、俄三國；第三……”他看向皇帝，“我們應該派一個正式外使團去波斯灣，與這個‘蘭芳共和國’建立方關係。”
威廉二世挑眉：“方關係？承認他們？”
“不是法律承認，是事實接。”比解釋，“設立領事級機構，簽訂貿易協定，提供軍事顧問。如果我們不佔住這個位置，法國人、國人，甚至日本人可能會去。那個地方……我研究了地圖，就在波斯灣南岸，靠近霍爾木茲海峽。戰略位置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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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爾皮茨補充：“而且可能有石油。地質學家報告，波斯灣沿岸的地質構造與已經發現大油田的波斯西部相似。”
餐桌上的氣氛變了。從單純的軍購討論，變了地緣戰略考量。
威廉二世眼睛亮了：“石油……如果那裡真有油田，而我們在那裡有盟友……”
“不是盟友，陛下。”比糾正，“是合作伙伴。一個有求於我們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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