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安排在棕櫚宮的會議室。
長條談判桌兩側，一邊是陳峰帶領的蘭芳團隊：王伯、李明遠（代表商務部）、劉永福（技顧問），以及兩名翻譯和記錄員。另一邊是法國代表團全員。
氣氛比下午輕鬆了一些，但依然嚴肅。
“陳先生，”杜布瓦首先開口，“我們直說吧。‘孤拔級’的設計我們看到了，非常令人印象深刻。法蘭西共和國有興趣採購。請您報個價。”
陳峰沒有立即回答。他翻開面前的文件夾，取出一份事先準備好的報價單，推過桌面。
杜布瓦接過，只看了一眼，臉就變了。
“四百萬英鎊……一艘？”
會議室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羅直接驚撥出來：“這太貴了！英國人的‘無畏號’造價才一百八十萬！”
“但‘無畏號’只有十門主炮，噸位一萬八千噸。”陳峰平靜地反駁，“‘孤拔級’有十二門主炮，噸位兩萬五千噸。火力提升百分之二十，噸位提升百分之三十八。而且，我們的設計更先進，炮塔布局、防護方案、力系統都有獨到之。”
他頓了頓，補充道：
“更重要的是，這是現貨——或者說，準現貨。英國人的船要排隊等到1909年，德國人不會賣給你們。而我們可以保證，在簽訂合同後十二個月，付第一艘‘孤拔級’。”
“十二個月？”杜布瓦皺眉，“您確定？”
“確定。”陳峰點頭，“前提是貴國能及時提供我們需要的技和材料——這也是報價的一部分。”
他示意李明遠分發另一份文件。
“這是我們需要貴國提供的技支援清單。”陳峰解釋，“包括：學測距儀的完整技和生產裝置、特種合金鋼的配方和冶煉技、大型軸承的加工技、無線電通訊裝置技……總共二十三項。”
法國代表團員們快速翻閱清單，臉越來越難看。
“陳先生，這太過分了！”貝特朗忍不住抗議，“這些都是法蘭西的核心工業技！有些甚至涉及國防機！”
“貝特朗先生，”陳峰看著他，“‘孤拔級’戰列艦也涉及蘭芳的核心技。我們願意分戰艦設計，貴國分一些工業技，這是公平易。”
“但四百萬英鎊一艘，加之這麼多技轉讓……”杜布瓦搖頭，“黎不會批准的。”
“那麼，”陳峰前傾，“我們可以換個方式。”
他示意王伯拿出第三份文件。
“如果現金支付有困難，我們可以接部分資源抵扣。”陳峰說，“法蘭西在東南亞和非洲有民地，有富的礦產資源：越南的煤炭和錫，阿爾及利亞的鐵礦石，哥的磷礦……我們可以接用這些資源支付部分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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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提議讓法國人眼睛一亮。
用民地資源支付，而不是現金，對法國財政力小得多。而且這些資源在民地開採本很低，運到歐洲價值也不高，但運到波斯灣……
“我們需要計算一下。”杜布瓦說，“莫羅，杜蘭德，你們估算一下‘孤拔級’的實際建造本。”
兩個技專家快速計算著，低聲流。
陳峰耐心等待。他當然知道“孤拔級”的實際建造本——大約二百二十萬英鎊一艘。報價四百萬，留出了充足的談判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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