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對方的炮。
380毫米級別。一發炮彈的重量可能是他們的兩倍，穿甲能力可能是他們的三倍。在這個距離上，如果對方開火……
“做好自己的事，湯姆。”羅賓遜最終說，“裝填，瞄準，等待命令。其他的……給上帝。”
但連他自己都不確定，上帝今天站在哪一邊。
“復號”艦橋
“距離三千五百米。”航海長報告，“繼續靠近嗎？”
李特看著傳聲筒，沉默了幾秒。這個距離，已經能看清英國水兵臉上的表——震驚，恐懼，困，還有一不甘的憤怒。
他知道陳峰的命令：展示力量，但不主挑釁。
三千五百米，足夠了。
“停止靠近。保持這個距離，並行航行。”他下令，“通知各炮塔：保持戒備，但解除直接瞄準狀態。炮口轉向舷側。”
“明白！”
龐大的戰艦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優的弧線，最終與“無畏號”保持並行，距離穩定在三千五百米。兩艘戰艦並肩航行，一邊是灰塗裝、線條流暢的鋼鐵巨，一邊是傳統塗裝、厚重敦實的海上霸主。
兩個時代，在海面上並行了。
“復號”右舷甲板
幾個年輕的水兵獲准到甲板上短暫氣。他們趴在欄杆上，看著不遠的英國戰艦。
“那就是‘無畏號’啊。”一個阿強的水兵說，“我在技學校的教材上看過它的圖紙。當時覺得真厲害，全重炮設計，蒸汽機……現在親眼看到，怎麼覺有點……”
“有點小？”另一個水兵介面。
“不是小，是……舊。”阿強想了想，“你看它的煙囪，黑煙滾滾的，一看就是燃煤鍋爐。再看我們，幾乎沒煙。”
“還有航速。我們剛才加速多輕鬆，他們拼了命才到22節。”
“聽說他們一艘船要八百多人，我們才一千二百人，但我們的噸位是他們的兩倍還多。”（無畏號的標準編制多人，小編找到的資料都不同，有知道的同志可以知會一聲）
水兵們七八舌地議論著。沒有嘲笑，沒有輕篾，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難以置信自己作的戰艦，竟然比世界第一海軍的旗艦先進這麼多。
“都聚在這兒幹什麼？”軍士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回各自崗位！”
水兵們一鬨而散。但跑開時，每個人的腰桿都得比剛才更直。
阿曼灣海面，兩艦並行數小時後。
“倫敦回電了！”
“無畏號”艦橋上，通訊長几乎是衝進來的，手裡拿著剛譯好的電文。
阿斯諾特一把抓過來，快速閱讀。電文很短：
“保持接，繼續觀察。避免衝突，但維持威懾態勢。閣正在急討論。隨時彙報新況。——海軍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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