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王伯回頭，“王鐵山帶了五十個護衛隊的人，押著那十九個荷蘭人出發了。腳鐐沒除，每人配了兩天的乾糧和水。”
“告訴鐵山，看點，但別讓他們死。死了，債就還不了了。”
“明白。”
車隊駛向碼頭。路兩旁滿了人，孩子們爬到樹上，老人被攙扶著站在板凳上。看到陳峰的車，人群又開始歡呼。有人喊“大統領”，有人喊“爺”——老一派的人還是習慣這個稱呼。
陳峰搖下車窗，出手揮了揮。
歡呼聲更響了。
碼頭己經清出專門的泊位。不是最大的那個——最大的泊位留給還在船塢裡的“復興號”。但眼前這個也足夠容納“復號”。
陳峰下車時，艦剛好靠岸。
他第一次從這個角度近距離看這艘船。三百多米的長度，站在那裡像一堵鋼鐵的城牆。裝甲板的焊接在下泛著整齊的啞，炮塔上的381毫米主炮管斜指天空，得能塞進一個人。
舷梯放下來了。
李特第一個走出來。
李特踏上碼頭地面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到陳峰站在那裡，後是蘭芳所有的高層：劉永福、李明遠、週年……還有更後面，黑不到邊的人群。
李特深吸一口氣，正了正軍帽，然後邁步向前。
走到陳峰面前五步，立定，敬禮。
“報告大統領，‘復號’奉命完爪哇護僑及遠洋訓練任務，順利返航！全艦兵一千二百零三人，無一傷亡，艦及裝備完好！”
聲音洪亮，在突然安靜下來的碼頭上傳得很遠。
陳峰迴禮，然後上前一步，握住李特的手。
“辛苦了。”
就三個字。但握手的力道很重，重到李特能覺到這位年輕領袖手掌上的繭子——那是三年裡和工人一起在船廠、在工地磨出來的。
“不辛苦。”李特說，“該做的。”
陳峰鬆開手，從旁邊王伯託著的錦盒裡取出一枚勳章。金質的獅子浮雕，背後刻著“蘭芳金獅·復首勳”和日期。（同志們有什麼好名字，小編覺取名字最費腦子）
他親手把勳章別在李特左。
“這是蘭芳立後頒發的第一枚金獅勳章。”陳峰後退一步，讓所有人能看到，“李特艦長在爪哇的行，向世界證明了三點——”
他聲音提起來，不是為了喊，而是為了讓更遠的人聽到：
“第一，華人能造出世界最好的戰艦！”
“第二，華人的海軍有勇氣開赴世界任何角落，保護自己的同胞！”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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