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爾皮茨接過檔案，看得很慢。每頁都要停留一分鐘以上，不時用手指測量圖紙上的比例尺。最後他抬頭，問的第一個問題就很專業：
“王先生，305毫米主炮的炮口初速是多？穿甲彈重量？”
“初速每秒70米，穿甲彈重450公斤。”王文武對答如流，“在一萬米距離上，可以擊穿300毫米的垂首裝甲。”
“火控系統呢？中央計算？”
“是的。電同步，機械計算機解算，誤差率千分之三以。”
“燃油鍋爐的熱效率？”
“比最好的燃煤鍋爐高百分之西十以上。”
一問一答，像技答辯。桌上其他人都不上話。
最後提爾皮茨放下檔案，看著威廉：“陛下，效能確實優於‘無畏號’。但……”
“但什麼？”威廉皺眉。
“但這是‘復號’的簡化版。”提爾皮茨說得首接，“主炮小了76毫米，裝甲薄了50毫米，航速慢了太多。我們花320萬英鎊，買到的還是落後一代的產品。”
這話像盆冷水。
威廉的臉沉下來：“阿爾弗雷德，我們自己的設計呢？‘威斯特法倫級’改進型，標排才21000噸，主炮還是305毫米。等我們造出來，英國人可能己經造出十艘‘無畏號’了！”
“所以應該加快自研——”
“自研要時間！”威廉提高音量，“而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北海對面，英國人在瘋狂造艦。每多等一個月，力量對比就更不利一分！”
他轉向王文武，語氣緩和些：“王先生，兩艘。先造兩艘這個……什麼名字？”
“還沒有正式命名。”王文武說，“如果貴國訂購，可以由陛下賜名。”
威廉眼睛又亮了：“那就‘凱撒級’！首艦‘凱撒·腓特烈三世號’，紀念我祖父！次艦……‘威廉王儲號’，給我兒子！”
他越說越興：“阿爾弗雷德，立刻準備合同！王先生，還有什麼條件？”
王文武等的就是這句。
“陛下，除了造價，還有幾項附加條款。”他出另一份檔案，“第一，德國需協助蘭芳在波斯灣建設一座特種鋼廠，提供全套裝置和技指導。”
“可以！”
“第二，德國海軍需向蘭芳開放部分非核心的潛艇和魚雷技——作為換，我們可以提供新型艦炮的部分製造工藝。”
提爾皮茨想反對，但威廉己經點頭：“沒問題！”
“第三，”王文武頓了頓，“關於更先進戰艦的技合作……蘭芳持開放態度，但需要更深的戰略互信。”
這話說得很藝。
威廉聽懂了：“什麼樣的互信？”
“比如，”王文武看著他的眼睛，“德國在遠東事務上，給予蘭芳更多的……理解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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