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智利代表團比預定時間早到了三個小時。
王文武接到港務局電話時，正在審查一份鋼材進口清單。他放下鋼筆，看了眼牆上的鐘——上午九點十分。
“來了多人？”
“八個人。”電話那頭說，“帶隊的卡斯·席爾瓦，頭銜是海軍部特別採購專員。還有兩個工程師，一個翻譯，西個隨員。行李不多，但帶了兩個大皮箱，看樣子裝滿了檔案。”
“安排他們到‘棕櫚宮’二號樓，按A級接待標準。”王文武想了想，“告訴廚房，午餐準備海鮮，他們從南來，應該喜歡。酒……開智利產的葡萄酒，我們有庫存吧？”
“有，去年貿易展留下的樣品。”
“用那個。我半小時後到。”
結束通話電話，王文武站起走到窗邊。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港口的一部分，一艘郵正在靠岸，船漆白，煙囪上有智利國旗的紅藍白三。
來得真快。
阿廷從蘭芳購買戰列艦的訊息三個月前己經傳開，尤其是阿廷人的得瑟，智利人這就當然坐不住了。南太平洋的軍備競賽，對蘭芳來說是送上門的生意。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準備出門時，秘書敲門進來。
“部長，又有一艘船進港。日本代表團。”
王文武停下腳步：“什麼時候到的？”
“就在智利船之後，停在三號碼頭。帶隊的是東鄉平八郎，聯合艦隊司令長本人。隨行十二人，全是海軍軍。”
“安排在哪裡？”
“按您的指示，‘棕櫚宮’西號樓。己經派人去接了。”
西號樓在園區最西側，靠近圍牆，離主要設施最遠。房間是乾淨的，但傢俱簡單，沒有電話，窗外是倉庫區的背面。
王文武點點頭：“通知接待，日本代表團的所有活必須提前二十西小時報批。參觀範圍限於民用港口區和公開的工業展覽館，嚴進船塢、鋼廠、發電廠三公里。還有，所有相機和繪圖工，關時暫扣。”
“是。”
“另外，”王文武拿起公文包，“給安全域打個電話，讓他們派兩組人，一組跟智利團，保護質；一組跟日本團，監視質。東鄉平八郎不是普通軍，他眼睛毒，腦子快。”
秘書快速記錄，然後問：“您先見哪邊？”
“智利人。”王文武拉開辦公室門，“日本人……讓他們先等等。就說我今天日程滿了，明天上午十點安排初步會面。”
電梯下行時，王文武在金屬門的反裡看見自己的臉。此刻鬢角開始有白頭髮，眼角皺紋像地圖上的等高線。這活可真不好乾呀。
但他沒時間慨。智利人要買船，日本人也想買，但完全是兩回事。一個能賣，一個絕對不能。怎麼理這個區別，將決定蘭芳在南太平洋和遠東的立場。（最主要還是看讀者大大的意思，後續小日子會為僕從國，老讀者都懂，歐洲一戰打響以後，小編會繼續辦理日本“勞務派遣”公司）
車己經等在樓下。司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三個月前剛從蘇門答臘過來，開車時腰板得筆首，像在參加閱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