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王文武頓了頓，“告訴食堂，給日本代表團送午餐去房間，標準……按B級接待的最低標準。三菜一湯，夠了。”
秘書猶豫了一下：“部長，這會不會太……”
“太什麼？太冷淡？”王文武看了他一眼，“這是大統領親自定的調子。執行吧。”
午飯王文武是在辦公室吃的，一份簡單的沙拉。吃飯時，他翻看著日本代表團的名單：東鄉平八郎，五十九歲，聯合艦隊司令長，日俄戰爭英雄。隨行人員包括海軍省技局局長、艦政本部設計主任、兩個翻譯、六個隨從軍。
陣容豪華，目的明確。
他們想要技，想要戰艦，甚至可能想談某種形式的聯盟。但陳峰不會同意，蘭芳的三十萬人裡，至有一半對日本有切骨的恨意。
下午一點五十，王文武下樓時，看見東鄉平八郎還坐在西號樓大堂的沙發上。老人坐得很首，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閉著，像在打坐。他穿著海軍制服，前掛滿了勳章——但最顯眼的是空的，那是為元帥銜預留的位置。（小日子的元帥不是軍銜，是稱號，所以肩章還是大將艦長）
王文武走過去，用日語說：“東鄉閣下。”
東鄉睜開眼，站起來，微微鞠躬：“王部長。”
“抱歉讓您久等。我下午確實有安排。”
“理解。”東鄉的日語帶著薩口音，語速不快，“那麼，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會談？”
“明天上午十點，在這裡。今天諸位可以先休息，或者參觀一下港口的公共區域——我們有安排嚮導。”
“嚮導？”東鄉笑了笑，笑容很淺，幾乎看不出來，“我想自己走走，可以嗎？”
“為了您的安全，最好還是有嚮導陪同。”王文武也微笑，“迪拜還在建設中，有些區域不安全。”
兩人對視了幾秒。
東鄉點點頭：“那就按你們的安排。不過王部長，有句話我想先問——智利代表團，似乎到了更熱的接待？”
問題很首接。
王文武面不改：“智利朋友遠道而來，我們自然要盡地主之誼。日本帝國的客人，我們同樣重視。只是接待風格不同罷了。”
“風格不同……”東鄉重複這個詞，然後說，“我明白了。那麼明天見。”
他再次微微鞠躬，轉走向電梯。步伐穩健，但王文武注意到，老人的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佩刀刀柄上——那是明治天皇賜予的“軍刀組”，即使在外場合也不離。（陸大的嫁接過來的，同志們理解下）
是個難對付的人。
王文武走出西號樓時，智利代表團己經在車上等了。席爾瓦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座，車窗搖下，正用一個小型遠鏡看遠的船塢區。
“抱歉久等。”王文武坐進後座。
“沒關係。”席爾瓦放下遠鏡，轉過頭，“王先生，剛才那位是……日本人？”
“是。日本海軍代表團。”
“他們也來買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