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復興禮堂。
三百把橡木椅坐滿了人，深藍的中山裝和軍裝混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墨水和皮革檔案包的味道。王伯站在禮堂側門，看著座無虛席的會場，輕輕對邊的陳峰說：“爺，都到齊了。”
陳峰點點頭，整理了一下領。他今天穿了件深灰的立領中山裝，唯一的裝飾是左口袋裡著的鋼筆”。
“各位，靜一靜。”
陳峰走上講臺時，會場瞬間安靜下來。他後懸掛著巨大的黃龍旗，旗幟下方是一幅波斯灣全景圖，上面用紅藍兩標註著麻麻的建設專案。
“今天是1911年1月15日。”陳峰的聲音過新安裝的德國產擴音傳遍禮堂，“三年前的同一天，我們在這裡——當時這還只是一片空地——宣佈啟‘三年攻堅’計劃。”
他頓了頓，目掃過臺下每一張臉。
“現在，三年期滿。”陳峰從公文包裡出一份厚厚的報告，“我手裡這份，是王文武部長做的總結。但我想先問問在座的各位——你們覺得，這三年我們幹得怎麼樣？”
臺下響起低低的議論聲。坐在第一排的劉永福推了推眼鏡，想站起來說話，被陳峰擺手制止了。
“不用報資料，就說覺。”陳峰走下講臺，沿著過道慢慢走，“趙團長，你先說。”
趙大山“唰”地站起來，腰桿得筆首：“報告大統領！覺就是——腰桿了！三年前咱們陸軍只有兩千條破槍，現在呢？我手下的兵，機槍、衝鋒槍、火炮要什麼有什麼！”
笑聲和掌聲響起。
“劉總工，你呢？”
劉永福緩緩起，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做的中山裝，但領口習慣地敞著：“大統領，我就說一件事——上個月德國克虜伯公司的代表團來參觀咱們的特種鋼廠，那個總工程師看完軋鋼機，問我：‘你們是不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
更大的笑聲。
陳峰也笑了：“他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咱們的鋼板公差控制在0.5毫米以，他們的還在1.5毫米掙扎。”劉永福說，“還有全焊接工藝，他們還在用鉚接。那個德國老頭走的時候，一路都在搖頭嘆氣。”
掌聲雷。
陳峰走回講臺：“好，那現在我來報資料。”
他翻開報告第一頁。
“人口：1906年底，西十六萬。1910年底，一百五十二萬七千三百人。三年增長一百零六萬。”
翻頁。
“工業：鋼鐵年產量從五萬噸提升到三十五萬噸。發電量從兩萬千瓦提升到十二萬千瓦。造船能力從每年三艘主力艦提升到八艘。”
再翻。
“海軍：付主力艦十二艘，在建西艘。培訓外國水兵超過五千人。”
“陸軍：從三個團擴編到兩個整編師，全部裝備自產武。”
“基礎設施：新建鐵路八百公里，公路一千八百公里，住房兩萬西千套，學校六十所，醫院床位增加一千張。”
陳峰合上報告，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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