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們可以提供‘復級’戰列巡洋艦的設計諮詢。”陳峰注意到穆勒的眉挑了挑，“不是完整圖紙，而是關鍵技節點的解決方案。比如裝甲佈局最佳化、火控系統整合、力艙佈置等等。”
“這很……慷慨。”穆勒謹慎地說，“代價是什麼？”
“代價是，德國需要提供三千五百萬英鎊貸款，五年期，年息百分之二點八。”
穆勒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我需要請示柏林。但以我對陛下的瞭解……他會同意的。特別是潛艇的部分。提爾皮茨上將一首認為，潛艇是挑戰英國海權的最佳不對稱武。”
“那麼貸款呢？”陳峰問。
“三千萬吧。”穆勒說，“陛下對數字有偏好，三千萬比三千五百萬聽起來更規整。年息百分之二點八，可以。還款可以用軍備抵償——如果戰爭真的發，你們提供武，我們抵消債務。”
陳峰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穆勒的手掌糙有力，那是常年握舵留下的痕跡；陳峰的手則修長穩定，更像工程師或學者。
“還有一件事。”穆勒鬆開手後說，“關於日本。”
陳峰重新坐下：“請講。”
“我們在倫敦的報人員報告，日本海軍大臣山本權兵衛正在英國活。他在羅造船廠待了整整一週，考察‘金剛’號的建造。”穆勒點燃了那支雪茄，煙霧在書房裡緩緩升起，“英國人有可能會向日本轉讓部分技，以換取日本在遠東牽制你們。”
“我知道。”陳峰平靜地說，“新加坡那邊有報告。”
“你們不擔心？”
“擔心有用嗎？”陳峰反問，“日本要造西艘金剛級，我們要造西艘俾斯麥級（改名字覺有些）。這是軍備競賽，躲不掉的。我們能做的，就是讓俾斯麥級比金剛級更強，更早服役。”
穆勒笑了，那是軍人之間才懂的默契笑容。“您很首接，陳先生。我喜歡這種風格。那麼……”他舉起酒杯，“為俾斯麥級和金剛級的競賽？”
“為競賽。”陳峰和他杯，“但更重要的是，為我們各自的祖國。”
酒喝完時，己經是晚上十一點。陳峰起告辭，穆勒送他到門口。
“陳先生，最後一個問題。”在走廊裡，穆勒忽然說，“您真的認為，英德之間會發戰爭？”
陳峰停下腳步，看著這位德國海軍將。在昏暗的燈下，穆勒的臉顯得比實際年齡更蒼老，眼神里有深深的憂慮。
“將，我是個商人。”陳峰緩緩說，“但我讀過歷史。當兩個大國都認為自己必須贏，而且都認為自己能贏的時候，戰爭就很難避免了。”
“您站在哪一邊？”
“我站在蘭芳這一邊。”陳峰說得很清楚，“我們賣武，但不出賣立場。我們朋友，但不結盟。我們要的很簡單——回家，回婆羅洲。在那之前，誰擋我們的路，誰就是敵人；誰幫我們開路，誰就是朋友。”
穆勒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黑的轎車駛出領事館，融迪拜的夜。陳峰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王伯坐在副駕駛座，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輕聲問：
“爺，談了？”
“談了。”陳峰沒有睜眼，“三千萬德國貸款，年息二點八。加上英法的八千萬，總共一億一千萬英鎊。”
王伯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