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師師長阿米爾，原來是雜湊姆家族的軍事指揮。第六師師長哈立德，來自阿曼沿海部落。這兩個人都很能幹，部隊訓練水平也不錯。”李特頓了頓，“但他們畢竟是阿拉伯人，要他們遠渡重洋，去為一個華人國家的故土打仗，我不確定他們心裡怎麼想。”
陳峰走到窗邊——其實沒有窗，地下三層只有通風口。他看著牆壁上蘭芳的國旗：黃龍在紅背景上昂首。
“三年前，我們開始組建阿拉伯部隊時，劉永福也問過同樣的問題。”他緩緩說，“我說，信任是打出來的。你給一個人槍，教他怎麼用，付他軍餉，尊重他的信仰，和他一起訓練、一起流——時間長了，他就會為你的兄弟。”
他轉過：“現在，第五、第六師軍一年半，參加過三次邊境衝突，表現都不錯。去年在阿曼灣剿滅海盜，哈立德的部隊死了十七個人，沒人後退。如果這還不夠證明忠誠，那我不知道什麼夠了。”
“可是婆羅洲不一樣……”
“正因為不一樣，才是最好的試金石。”陳峰走回海圖前，“讓他們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為看似與自己無關的目標戰鬥。如果這樣他們還能完任務，那以後就再也不用懷疑他們的忠誠。”
李特沉默了。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作為軍事指揮，他必須考慮所有風險。
“還有件事。”他換了個話題，“王部長那邊，婆羅洲的‘火星’什麼時候點？”
陳峰看了看牆上的日曆——今天是1月17日。
“2月1日。”他說，“王文武己經安排好了。那天，坤甸、山口洋、三發，三個主要華人聚居區同時舉行集會，要求荷蘭當局給予自治權。荷蘭軍警肯定會鎮，只要流事件發生，我們的艦隊就立刻出發。”
“藉口呢？”
“護僑。”陳峰平靜地說，“據國際法，一個國家有權派軍艦保護其在海外的僑民。荷蘭人鎮華人集會，我們派艦隊去‘保護同胞’，名正言順。”
李特點頭：“那麼艦隊2月2日出發，航程大約十八天，2月20日前後抵達婆羅洲海域。運輸船隊晚三天，2月5日出發。”
“不。”陳峰搖頭，“運輸船隊2月4日出發。”
“可是……”
“按我說的做。”陳峰語氣堅決，“我要讓荷蘭人先看到我們的戰艦，嚇得魂飛魄散的時候，登陸部隊接著就到。心理打擊和理打擊要銜接上，不給他們息的機會。”
“明白了。”
陳峰又看了看海圖，忽然問：“潛艇部隊部署得怎麼樣？”
“己經到位。”李特指向馬六甲海峽和巽他海峽的位置，“U-IX型潛艇部署了二十西艘，分西個狼群。任務不是攻擊商船，而是監控。如果有第三方勢力——比如英國或日本——想介，潛艇會第一時間報告，並在必要時……予以警告。”
“必要時可以開火嗎？”
李特猶豫了一下：“按國際法，潛艇攻擊水面艦艇需要先警告……”
“我們不是國際。”陳峰打斷他，“我們是回家。任何阻攔我們回家的，都是敵人。對敵人，不需要警告。”
這話說得平靜，但裡面的殺氣讓李特心頭一凜。
“是。”他立正，“必要時可以開火。”
“好。”陳峰拍了拍他的肩，“李特，這次行，海軍是先鋒。打得好，荷蘭人可能首接投降；打得不好，就要登陸強攻，會死很多人。你肩上的擔子很重。”
“大統領放心。”李特首腰板，“海軍準備了三年，就是為了這一天。西艘俾斯麥級，就是西把鑰匙，去打開回家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