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長，”說話的是剛調來不久的防空炮指揮陳小虎，一個二十二歲的中尉，“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遭遇敵對行，我們的作戰原則是什麼？”
所有目再次聚焦到林海生上。
林海沉默了三秒鐘，這三秒鐘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漫長。
“如果遭遇無端攻擊，”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授權各位，在請示我之前，可以進行自衛還擊。但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完訪問，然後安全返航。不是逞英雄，不是爭勝負，是活著把船開回來，把兄弟們帶回家。明白嗎？”
“明白！”二十多人齊聲回答。
“散會。各部門長留下來，我們討論部署細節。”
軍們陸續離開，最後只剩下各部門主管。林海生讓勤務兵關上門，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現在這裡沒有外人，”林海生的聲音低了下來，“我可以告訴大家一些……更真實的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據海軍報部的分析，日本很可能正在策劃針對我們的軍事行。”林海生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而我們這次青島之行，就是試探，也是準備。試探日本人的決心，準備……可能的衝突。”
機長劉明德的手握了：“所以三級戰備還遠遠不夠？”
“不夠。”林海生搖頭，“所以我要你們做到：主炮彈藥不僅要裝填，還要在炮膛裡準備好第一批發藥包。副炮的炮彈要堆在炮位旁，而不是彈藥庫裡。所有水門都要保持隨時可以關閉的狀態，損管隊的裝備要放在最方便取用的位置。”
他看向槍炮長王振國：“王槍炮長，你的炮手們，實彈擊訓練績怎麼樣？”
“全艦主炮組，平均績優秀。”王振國起膛，“最好的三號炮塔，在一萬五千米距離上，五發齊的散佈不超過三百米。”
“很好。從今天下午開始，增加夜間擊訓練。不是真的開炮，是模擬，要練到閉著眼睛也能完裝填、瞄準、擊發流程。”
“是！”
“機部，”林海生轉向劉明德，“我要復興號在關鍵時刻，能跑出設計極限速度——不是三十二節，是三十三節，甚至三十西節。能做到嗎？”
劉明德咬了咬牙：“強行增的話……可以，但鍋爐和機的損耗會很大，而且最多隻能維持兩小時。”
“兩小時夠了。”林海生點頭，“真到了需要跑那麼快的時候，每一分鐘都是生死。”
會議又持續了一個小時，討論從彈藥配比到醫療資儲備，從淡水補給到兵心理狀態的每一個細節。當林海生宣佈結束時，己經是中午十二點半。
趙文淵最後一個離開，在門口停下腳步：“艦長，您剛才在會上說‘活著把船開回來’，但您自己……準備怎麼做？”
林海正在收拾檔案，聞言抬起頭，出一個疲憊但堅定的微笑：“趙主任，我在這艘船上服役了西年。我知道它的每一個鉚釘，每一管路。如果真到了最壞的況……”
他沒有說完，但趙文淵懂了。
“我們會一起把船開回來的。”政治部主任輕聲說，然後推門離開。
林海生獨自站在會議室裡，過舷窗看向碼頭。遠，幾輛卡車正駛向復興號，那是後勤部送來的補給資。更遠，港口的起重臂正在把一個個木箱吊裝到另一艘船上。
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在為可能到來的風暴做準備。
東京時間，同一天上午九點。
海軍省大樓三層，作戰部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八代六郎海軍大將坐在主位，對面是聯合艦隊司令長加藤友三郎中將，兩側坐著作戰部、報部、軍令部的七八名高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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