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時間，同一天上午八點。
橫須賀軍港，聯合艦隊司令部作戰室裡，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牆上掛著巨大的東海海圖，桌子上攤滿了各種檔案、電報和照片。
聯合艦隊司令長加藤友三郎站在海圖前，手裡拿著最新收到的報。他的後，站著參謀長島田繁太郎、作戰課長黑島人（山本五十六的幕僚，提前上崗了）、報主任小川貫璽等一干核心幕僚。
“確認了嗎？”加藤沒有回頭，聲音低沉。
“確認了，長。”小川貫璽上前一步，手裡拿著資料夾，“蘭芳復興號戰列巡洋艦，於今天清晨六點整離開坤甸港。據截獲的無線電訊號，他們的公開航線是經南海、臺灣海峽、東海，最後抵達青島。預計全程需要六到七天。”
加藤的手指在海圖上移，從坤甸到青島，然後在東海的某個位置停下：“這裡，就是預定位置？”
“是的，長。”作戰課長黑島人回答，“據氣象預報，三天後該海域將出現大霧天氣，能見度可能低於五海里。這是絕佳的伏擊條件。”
“兵力配置呢？”
“按照您的指示，我們計劃出第一戰隊和第二戰隊。”黑島開始詳細彙報，“第一戰隊由旗艦‘金剛’號和我指揮的‘比叡’號組，兩艘金剛級戰列艦；第二戰隊包括‘榛名’號和‘霧島’號，也是金剛級。此外，配屬西艘築級巡洋艦和八艘吹雪級驅逐艦，負責偵察、護航和補刀。”
加藤緩緩點頭：“西艘金剛級，對付一艘復興號……火力上是倒的。但必須記住，蘭芳這艘船裝備的是381毫米主炮，比我們的356毫米炮威力更大。如果讓他們搶先開火，並且命中要害，我們也會遭重創。”
“所以突然至關重要。”參謀長島田繁太郎接話，“我們計劃在霧中接近到一萬米以，然後西艦同時集火擊。按照模擬計算，在這個距離上，我們的356毫米穿甲彈可以擊穿復興號的主裝甲帶。而西艘金剛級的第一齊，將投送超過二十噸的鋼鐵和炸藥。”
“一萬米……”加藤重複這個數字，“在霧中，學測距儀的效果會大打折扣。火控怎麼辦？”
“我們己經在金剛級上安裝了新型的基線測距儀，即使在能見度較差的況下，度也能達到百分之九十。”黑島回答，“而且，西艘艦可以互相校正擊引數。只要有一艘艦取得命中，其他艦就能迅速修正。”
作戰室裡安靜了幾秒。牆上那個巨大的時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兵們知道這次任務的質嗎？”加藤忽然問了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小川貫璽猶豫了一下：“按照保條例，只有艦長以上軍知道完整計劃。但大部分兵都猜到了……畢竟，這種規模的急出，不可能是普通的訓練。”
“士氣如何？”
“很高，長。”這次是島田參謀長回答，“兵們都認為，這是帝國海軍證明自己的機會。從日俄戰爭結束到現在，己經快十年了。很多人都一場真正的勝利，來證明帝國海軍依然是亞洲最強大的力量。”
加藤轉過，目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這些軍，從二十多歲到五十多歲，軍銜從中佐到中將，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那是戰鬥、勝利的火焰。
“你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眾人心上，“這不是演習，不是訓練，是真正的戰爭。一旦開火，就沒有回頭路了。蘭芳會報復，國際社會會譴責，甚至英也可能介。”
他頓了頓，接著說：“但就像你們說的，這是帝國海軍等待了十年的機會。歐洲人在自相殘殺，英國人無暇東顧，國人只想做生意。如果我們能一舉摧毀蘭芳海軍，整個南洋就將為帝國的後院。橡膠、錫礦、石油……這些我們夢寐以求的資源，都將手可及。”
軍們的呼吸變得重起來。
“但是，”加藤的話鋒一轉，“如果失敗了呢？如果復興號逃走了，或者更糟——如果我們反被擊敗了呢？”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帝國海軍西十年的積累，將毀於一旦。”加藤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們將失去制海權，失去民地，甚至可能失去本土的安全。到那時，我們就是民族的罪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港口裡停泊的那些鋼鐵巨。金剛號的巨大炮塔在下閃著寒，水兵們正在甲板上忙碌，為出航做最後的準備。
“所以我要求你們，”加藤沒有回頭，聲音傳遍整個作戰室，“把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從彈藥配比到通訊聯絡，從氣象變化到機械故障，從最佳況到最壞況。我要的不是‘可能勝利’，是‘必然勝利’。”
“是！”所有軍立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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