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衛國搖頭，“重巡洋艦的主炮程最多兩萬碼，在這個距離上對我們沒有威脅。他們在等……等驅逐艦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然後……”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在雷達螢幕上，那西艘重巡洋艦突然開始轉向，將艦艏對準了俾斯麥編隊的方向。
而在它們的艦艏，魚雷發管正在調整角度。
“魚雷！”周衛國吼道，“重巡洋艦要發魚雷！距離……一萬八！速度35節，數量……至十六發！”
陳尉的臉瞬間白了。十六發九三式氧氣魚雷，以超過90公里的時速在水下航行，形一道寬達數千米的死亡扇面。即使俾斯麥級有30節的航速和先進的火控系統，要在這麼遠的距離上規避這麼多魚雷，也是極其困難的。
“通知艦橋！急規避！”周衛國對著通話狂吼。
幾乎在同一時間，長江號艦橋上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築號重巡洋艦，前甲板。
島津大佐站在艦艏，海風吹他染的軍服。在他的後，西610毫米魚雷發管己經調整到位，魚雷兵們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距離？”島津問。
“一萬七千五百米！”觀測員報告。
“敵艦反應？”
“正在轉向！他們在規避！”
島津笑了。那是一種解的笑，一種終於找到了正確戰的笑。
從一開始，他就沒指驅逐艦能衝到魚雷程。奧馬哈級的攔截火力太強，俾斯麥級的副炮彈幕太集。衝鋒的十三艘驅逐艦，現在只剩三艘還在海面上掙扎，而且都在燃燒。
但它們的犧牲不是徒勞的。它們吸引了敵人的全部注意力，讓築號和另外三艘重巡洋艦得以悄悄調整到最佳發陣位。
一萬七千五百米，這是九三式魚雷的最大有效程。在這個距離上發，魚雷需要航行大約十二分鐘才能到達目標。十二分鐘，足夠敵人做很多次規避機。
但島津有十六發魚雷。他可以設定扇面散佈，覆蓋一片寬達五千米的海域。即使敵人有30節航速，要在十二分鐘完全離這片死亡海域，也幾乎不可能。
“長，所有魚雷準備完畢！”魚雷長報告。
島津點點頭。他最後看了一眼東南方向，那裡，西艘巨大的敵艦廓己經清晰可見。那些船真大啊，比金剛級大得多，主炮得令人心悸。
“真羨慕啊。”島津輕聲說，“如果我們也有這樣的船……”
但他知道，帝國沒有。帝國沒有資源，沒有技，沒有時間。帝國只有一樣東西：決死的勇氣。
“全艦注意。”島津對著廣播說，“這是築號最後一次戰鬥。一分鐘後，我們將發所有魚雷，然後轉向撤離。我不要求你們與艦同沉，我只要求你們……把魚雷出去。”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諸君，能與你們並肩作戰，是我一生的榮耀。現在——發！”
“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