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田的臉漲紅了：“海軍是技兵種！怎麼能去做苦力！”
“陸軍的命就不是命？陸軍的尊嚴就不是尊嚴？”武藤站起來，高比島田高出一頭，迫十足，“我告訴你，島田，這個計劃我第一個反對！陸軍不會同意讓自己計程車兵去歐洲當炮灰，不會！”
“你反對有什麼用？”島田也站起來，雖然矮，但氣勢不弱，“西園寺首相己經和陳峰在談了！這是國家決策，不是你一個將能左右的！陸軍現在還有資格討價還價嗎？東海那一仗，你們陸軍在幹什麼？在岸上看熱鬧！如果當時陸軍能幫忙，如果能從朝鮮派……”
“夠了！”武藤怒吼，“東海是海軍的責任！是你們葬送了聯合艦隊！現在還想把責任推給陸軍？做夢！”
兩人怒目而視，像兩隻鬥。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這時，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外務省員小村欣一，他臉尷尬：“兩位將軍，請……小聲一點。外面能聽到。”
島田深吸一口氣，坐回椅子。武藤也重重坐下，扭頭看向窗外。
小村走進來，關上門：“我剛從首相那裡過來。他和陳峰的談話……有結果了。”
兩人同時看向他。
“首相的態度是……”小村斟酌著措辭，“傾向於接這個計劃。但他需要陸軍和海軍都表態支援。”
“我反對！”武藤立刻說，“堅決反對！”
島田卻說：“海軍支援。這是緩解國家危機的唯一齣路。”
小村看看兩人，苦笑：“武藤將軍，我理解你的心。但請想想現實——現在國庫空了，糧食沒了，社會要了。如果不盡快搞到外匯，進口糧食，明年春天會死多人？十萬？二十萬？到時候就不是士兵譁變，是全民暴了！”
他走到武藤面前，語氣誠懇：“陸軍是帝國的支柱，這個我們都知道。但支柱首先要撐住帝國不垮，對不對？如果帝國垮了，陸軍還有什麼意義？當流寇？當軍閥？”
武藤沉默了。他握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而且，”小村低聲音，“這個計劃對陸軍……未必全是壞事。”
武藤抬頭看他。
“留在國，陸軍要裁軍，要減餉，要面對幾十萬失業軍人的怨氣。”小村分析，“送到歐洲，雖然危險，但至軍餉厚，裝備由德國提供，還能……練練兵。歐洲的戰、裝備、戰場經驗，都是寶貴的財富。如果櫻花國將來要重建軍隊，這些經驗值多錢？”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如果打得好，櫻花國陸軍能在國際上重新贏得尊重。用歐洲戰場的表現，洗刷東海戰敗的恥辱——這不正是陸軍想要的嗎？”
這話說得巧妙，既給了武藤臺階下，又中了陸軍心深的——挽回尊嚴。
武藤的表鬆了。他看向島田：“海軍真的支援？”
“全力支援。”島田立刻說，“而且海軍可以負責運輸——雖然船不多，但可以組織商船隊。蘭芳也答應提供船隻，但我們要有自己的運輸力量，不能完全依賴他們。”
“那士兵的裝備、補給……”
“德國提供一部分，我們自籌一部分。不夠的……可以從蘭芳購買。”島田說，“陳峰承諾價格優惠。”
武藤閉上眼睛。他在心裡快速計算：西個師團，十萬人。每月軍餉加上德國支付的僱傭費，每人每月至三十日元，十萬就是三百萬，一年三千六百萬。這還不算卹金、裝備採購、運輸利潤……
確實是一筆鉅款。足以讓櫻花國口氣，足以進口糧食，足以穩定社會。
但代價是……十萬子弟兵，可能有一半回不來。
“我需要和東京的陸軍高層商量。”武藤最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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