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武有些擔憂:“這會不會太冒險?如果英國認為我們在兩面下注……”
“他們早就知道了。”陳峰平靜地說,“英國的報系統不是擺設。他們知道我們在幫櫻花國運輸軍隊,知道我們在賣武給德國。但他們沒有采取行,為什麼?”
他自問自答:
“因為英國現在需要集中力量對付德國,不想在亞洲開闢第二戰場。而且,我們在東南亞的橡膠、錫礦、石油,對英國同樣重要。他們可以容忍我們與德國做生意,只要不及底線。”
“底線是什麼?”
“首接軍事援助,或者威脅到英國的核心民地。”陳峰說,“所以我們明天要做的,就是明確告訴英國人:蘭芳與德國的合作是商業行為,不影響蘭芳與英國的正常貿易。甚至,我們可以向英國提供他們需要的東西。”
汽車駛過柏林大教堂,巨大的穹頂在暮中顯得莊嚴而沉重。
“戰爭改變了所有人。”陳峰低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德國在賭博,櫻花國在賣,英國在掙扎,而我們在……學習。”
“學習什麼?”王文武問。
“學習如何在巨人的影下長,如何在刀鋒上行走,如何用別人的戰爭,壯大自己。”
陳峰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一天的談判很累,但值得。
兩千門火炮的訂單,只是開始。
技換,才是真正的收穫。
有了德國的學技,蘭芳的火控系統可以提升一代。有了特種鋼技,戰艦的裝甲可以更堅固。有了柴油發機技,潛艇的續航力可以大幅增加。有了無線電小型化技,指揮系可以更高效。
這些技,用錢買不到,用資源換不來。
只有在這種特殊時刻,在這種特殊易中,才有可能獲得。
汽車抵達酒店。陳峰下車時,看到酒店門口有幾個記者在等候。看到他,立刻圍了上來。
“陳大統領!有訊息說德國訂購了蘭芳的火炮,是真的嗎?”
“蘭芳是否會首接參戰?”
“您對歐洲戰局有什麼看法?”
陳峰停下腳步,面對鏡頭,出外標準的微笑。
“蘭芳是一個熱和平的國家,我們與各國的合作都是為了促進發展和穩定。至於商業合同,不便細節。謝謝。”
他在衛兵的護送下走進酒店。記者們還在追問,但被擋在門外。
進房間後,陳峰褪下外面,臉上只剩下疲憊和深思。
王文武開啟資料夾:“大統領,與英國領事會面的要點……”
“先放一放。”陳峰走到窗邊,看著柏林的夜景,“給國發報,兩件事。”
“請講。”
“第一,通知軍械局,啟‘收穫計劃’。將今天獲得的技清單發回去,讓他們立即組織專家團隊研究,制定消化吸收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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