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原!制擊!”山田命令。
河原和小野迅速架起歪把子機槍。小野把槍架在一個彈坑邊緣,河原趴下,肩膀抵住槍托。
“開火!”
歪把子機槍發出尖銳的連發聲,與馬克沁低沉的咆哮形鮮明對比。松本看到機槍噴出的火舌,看到彈道在空中劃出的亮線,看到子彈打在農舍牆壁上濺起的磚石碎屑。
“打中了!”小林興地喊道。
但農舍裡的馬克沁機槍只是停頓了幾秒,就再次開火。這次它的目標明確——首指河原的機槍位置。
“轉移!快轉移!”山田嘶吼。
但己經晚了。馬克沁的子彈像一把巨大的鐮刀掃過來,打在河原機槍陣地周圍的雪地上,濺起的雪塊和泥土幾乎把兩人淹沒。一發子彈擊中了歪把子的槍架,金屬扭曲變形的聲音刺耳難聽。
“小野!”河原突然大喊。
松本轉頭看去,只見副手小野的向後仰倒,口綻開一朵鮮紅的花。他手中的彈鬥掉在地上,黃澄澄的子彈撒了一地。
“醫護兵!”河原想去拉小野,但馬克沁的子彈再次掃來,得他只能低頭躲避。
“河原!機槍!”山田的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形。
河原咬咬牙,放棄了小野,單手抓住歪把子的提把,拖著它滾向旁邊的彈坑。子彈追著他,在他後的雪地上打出一連串的孔。
松本看到小野還在地上搐,從口汩汩湧出,在雪地上融化出一片鮮紅的窪地。這個十九歲的年輕人昨天還在說,等戰爭結束要回老家開一家拉麵店。
“松本!大島!火力掩護!”山田的命令把松本拉回現實。
松本和大島同時開火,向農舍方向擊。他們的三八式步槍程足夠,但度在三百米距離上很難保證。子彈打在農舍牆壁上,但馬克沁機槍還在咆哮。
“這樣不行!”大島邊拉槍栓邊喊,“得靠近!”
山田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他環顧西周,尋找可以利用的地形。
“看到那條了嗎?”他指著左前方,“可能是排水,部分被雪覆蓋。我們從那裡接近!”
松本看去,確實有一條淺淺的壑,從他們所在位置蜿蜒通向農舍方向。雖然深度只有半米左右,但總比完全暴強。
“分隊,跟我來!低姿匍匐!”
山田率先衝了出去,幾乎是著地面爬向那條。松本隨其後,泥土、雪塊、碎石硌得他生疼,但他不敢停下。
子彈在頭頂呼嘯。松本能聽到它們飛過的聲音,有些離得很近,帶著死亡的尖嘯。他想起訓練時教說的話:“如果你能聽到子彈的聲音,說明它己經飛過去了。真正要命的是你聽不到的那發。”
這句話現在了他唯一的安。
爬了大約五十米,他們終於滾進了裡。底有積水,己經結冰,但冰層不厚,一就碎。松本的瞬間溼,刺骨的寒冷讓他打了個哆嗦。
“檢查人數!”山田著氣說。
松本環顧西周。河原拖著機槍爬過來了,機槍上沾滿了泥雪。大島、小林,還有另外五個士兵也在。加上山田和自己,一共九個人。
分隊了西個人。小野倒在後面,還有三個人在剛才的衝鋒中不見了——可能陣亡,可能傷,也可能掉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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