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
“炮彈。”魯登道夫說,“這種炮使用專用彈藥,與德軍或俄軍的任何火炮都不通用。日軍必須從蘭芳購買炮彈,而據報,蘭芳對炮彈的定價……相當可觀。”
會議室安靜下來。軍們都是聰明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所以,”艾希霍恩總結道,“蘭芳提供了一種設計上有缺陷、需要持續消耗專用彈藥的武系統。櫻花國軍隊被困在這個系統裡,就像……”他想了想,找到一個比喻,“就像買了剃鬚刀的人必須不斷購買專用刀片。”
“很切。”興登堡點頭,“但這不是我們最關心的問題。魯登道夫,繼續。”
魯登道夫回到地圖前:“拋開裝備問題,日軍在本次戰役中的實際貢獻是可觀的。他們在奧古斯托夫森林地區的正面防戰中,承了俄軍三個師的番進攻,堅持了72小時,為合圍創造了條件。”
他頓了頓:“代價是近兩萬人的傷亡,但確實完了任務。俄軍指揮倫寧坎普在戰後被俘的供詞中提到,日軍的頑強防打了他的撤退計劃,他認為那是‘無法理解的瘋狂’。”
“瘋狂,但有效。”興登堡說,“那麼,結論是什麼?我們是否繼續使用他們?”
軍們開始討論。聲音逐漸升高,觀點分歧明顯。
“他們的傷亡率太高了!按照這個速度,西個師團三個月就會打!”
“但俄軍的傷亡更高!一個櫻花國兵可以換兩個甚至三個俄國兵,從消耗戰的角度看,這很划算。”
“我們是軍人,不是會計!不能這樣計算人命!”
“戰爭就是計算!東線每天傷亡幾千人,我們必須考慮效率!”
爭論持續了十幾分鍾。最後,所有人的目都投向興登堡。
老將軍緩緩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目掃過每個人的臉。
“先生們,”他說,“我知道你們在道德和效率之間的掙扎。但請記住,這是一場關係到德國生存的戰爭。英國人在西線,法國人在西線,俄國人在東線——我們同時面對三個強國。”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桌上:
“櫻花國人來了,帶著十萬士兵。他們願意在最艱苦的戰區作戰,願意承高傷亡,而且……”他看了魯登道夫一眼,“而且他們確實能打。在眼下這個時刻,這些品質比完的戰、良的裝備更重要。”
興登堡首起:
“所以我的決定是:繼續使用日軍部隊,但調整部署方式。讓他們承擔防和突擊任務,但不作為主要機力量。同時,要求蘭芳方面改進武供應——這不是請求,是要求。如果他們想繼續賺這筆錢,就必須提供更可靠的產品。”
“那櫻花國方面呢?”魯登道夫問,“他們承著巨大傷亡,會不會……”
“他們會繼續。”興登堡打斷他,語氣肯定,“因為他們需要錢。西園寺閣現在靠我們的馬克買糧食,支付賠款,維持政府運轉。這筆易,他們停不下來。”
他走向窗前,看著外面因斯特堡的街道。雪還在下,城市一片灰白。
“戰爭改變了所有人,改變了所有事。”興登堡低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德國,櫻花國,蘭芳……我們都在這場遊戲中扮演著自己的角。而遊戲的代價……”
他沒有說完。
但會議室裡的每個人都明白。代價是馬祖裡湖區那些凍僵的,是奧古斯托夫森林裡那些殘缺的肢,是兩萬五千個再也不會回家的櫻花國青年。
魯登道夫整理好檔案,準備離開會議室時,艾希霍恩走到他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