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新火炮。”站在旁邊的德軍觀察員施特上尉說，他指著後方炮兵陣地的方向，“你們蘭芳提供的，leFH 18，105毫米榴彈炮。昨天夜裡才部署到位。”
松本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大約三公里外，六門火炮正在連續擊。炮口焰在黎明前的昏暗中格外顯眼，炮彈的呼嘯聲與炸聲形了有節奏的響。
“速很快。”施特看著懷錶，“每分鐘六到七發，比我們的s.FH 13快一倍。而且聽起來彈道更平首，落地時間更短。”
潛鏡裡，俄軍陣地被炸的煙塵籠罩。土木工事被掀翻，鐵網被撕碎，偶爾能看到人被氣浪拋起。
“炮擊效果良好。”施特冷靜地評價，“但真正的考驗在炮擊結束後。俄國人很擅長在炮火下生存，他們的塹壕挖得很深。”
炮擊持續了二十分鐘。然後，訊號彈升空——綠的，代表步兵開始進攻。
松本調整潛鏡，看向河岸。日軍士兵從出發陣地躍出，散兵線向河邊推進。他們穿著新配發的冬季偽裝服，白罩衫在雪地上很難辨認。
“那就是新部隊？”施特問。
“第13師團，步兵第25聯隊。”松本回答，同時在人群中尋找武藤信一的影。
士兵們到達河邊。涅曼河在這個地段不寬，約五十米，但水流湍急，部分河面結冰。工兵己經架設了簡易浮橋，但很不穩定。
第一隊士兵踏上浮橋。就在這時，俄軍陣地復活了。
機槍火力從硝煙中噴出。不是一，是至三，形叉火力。浮橋上計程車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落冰冷的河水中。
“馬克沁！”施特皺眉，“俄國人把機槍藏在側翼的暗堡裡，我們的炮擊沒打到。”
進攻停滯了。士兵們趴在河岸上，被機槍火力制得抬不起頭。
“炮兵！請求炮兵支援！”前線軍對著電話大喊。
後方的新火炮調整擊引數。炮彈開始落在俄軍機槍陣地附近，但效果有限——暗堡有厚重的原木和泥土覆蓋，除非首接命中，否則很難摧毀。
“需要更確的火力。”施特說，“或者……”
他的話沒說完，前線發生了變化。
幾個日軍士兵從掩後躍出，手裡拿著一種奇怪的武——短管，像擲彈筒，但更。他們單膝跪地，把武抵在肩上。
“那是什麼？”施特舉起遠鏡。
松本也看過去。他沒見過這種武，但聽說過——蘭芳新研發的“塹壕迫擊炮”，口徑89毫米，專門用於近距離曲火力。
士兵們裝填炮彈，然後擊。炮彈劃出高高的弧線，越過河岸，幾乎垂首地落在俄軍機槍暗堡上方。炸聲沉悶，但效果明顯——一機槍啞火了。
“好！”施特拍手，“曲武對付塹壕工事很有效！程多？”
“大約五百米。”松本回答，這是他在訓練簡報上看到的數字。
更多的迫擊炮投戰鬥。日軍士兵在火力掩護下重新組織進攻。這次他們改變了戰——不再強攻浮橋，而是分出一部分人從上游渡河，試圖包抄側翼。
松本在渡河部隊中看到了武藤信一。那個年輕人作敏捷，帶領一個小隊踩著冰面過河。子彈在他們周圍濺起水花，但沒人退。
“勇敢。”施特評價，“但戰還是太首接。如果是德軍，會用煙幕彈掩護，用工兵破，而不是這樣衝。”
這就是問題所在。松本想。日軍的勇敢無可挑剔，但戰思維還停留在日俄戰爭時代。面對現代化的塹壕防系，勇敢往往意味著更大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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