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嗎？”基欽納諷刺地問。
“沒有。”格雷坦然承認，“所以我們需要其他辦法。但絕不是把最後的本錢都押在一場勝算不大的進攻上。”
會議再次陷僵局。阿斯奎斯首相著太，覺頭痛裂。這位六十三歲的自由黨領袖己經在這場戰爭中老了十歲。他看向一首沒說話的海軍大臣：“約翰，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集中在傑利科上。
這位五十六歲的海軍上將坐得筆首，軍裝一不苟。他面前攤開著一份厚厚的檔案，但整個會議期間，他幾乎沒怎麼翻。
“首相先生。”傑利科開口，聲音沉穩，“從軍事角度，我同意黑格爵士和勞合·喬治先生的判斷。西線目前不備發決定進攻的條件。”
基欽納的臉更難看了。
“但是。”傑利科話鋒一轉，“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東線的崩潰是災難的，如果德國人順利調兵，西線的力會在兩個月達到臨界點。到那時，我們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了。”
“所以你的建議是？”阿斯奎斯問。
傑利科深吸一口氣：“海上決戰。”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你說什麼？”基欽納皺眉。
“海上決戰。”傑利科重複道，“德國公海艦隊一首在威廉港，但如果我們用足夠的餌，比如襲擊他們的海岸，或者封鎖他們的貿易線，他們可能會出來。只要他們出來，大艦隊就有機會在北海與他們決戰。”
“風險呢？”勞合·喬治立刻問。
“很大。”傑利科坦白，“海戰充滿了不確定。一場濃霧，一個指揮失誤，都可能導致災難。而且，即使我們贏了，損失也可能非常慘重。”
“那為什麼還要打？”格雷問。
“因為這是唯一能在短期改變戰略態勢的選擇。也能給國民帶來希！”傑利科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北海地圖前，“先生們，請看。”
他用手指著地圖：“如果我們在海上擊敗德國艦隊，甚至只是重創他們，會產生三個效果。第一，德國人計程車氣會遭毀滅打擊——海軍是他們民族自豪的象徵。第二，我們可以加強對德國的封鎖，讓他們的經濟和戰爭機更快崩潰。第三……”
他轉過：“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我們可以騰出手來。如果德國海軍失去威脅，我們就可以從本土艦隊調力量，支援其他戰線，甚至……威脅德國本土。”
基欽納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是說，登陸？”
“不是現在。”傑利科搖頭，“但至是一種可能。而且，一場海上的勝利會給法國人信心，給俄國人息的機會，讓全世界看到，英國依然掌握著制海權。”
勞合·喬治思考著：“但如果你輸了呢？”
“那我們可能會失去北海的控制權。”傑利科平靜地說，“德國人可能會突破封鎖，獲得他們急需的資。戰爭的持續時間會延長，甚至……我們可能會輸掉這場戰爭。”
這個坦率的回答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這是一場賭博。”阿斯奎斯緩緩地說。
“是的，首相。”傑利科點頭，“但戰爭本就是賭博。東線的賭博，德國人贏了。現在，到我們了。”
會議室裡再次陷沉默。每個人都在權衡利弊。
基欽納最先表態：“我支援。總比在西線送死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