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穿T頭……”參謀長特羅塔喃喃道，聲音裡充滿恐懼，“上帝啊，我們撞進了T頭……”
舍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艦隊司令，西萬多人的生命繫於他的決策。恐慌只會導致毀滅。
“命令全艦隊，”他的聲音出奇地平穩，“急轉向！左滿舵！航向調整至180度！我們要立刻離！”
“可是上將，”特羅塔急道，“如果現在轉向，整個艦隊會一團！而且轉向需要時間，在那之前……”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在轉向完之前，德國艦隊將繼續向英國戰列線衝去，而英國人有足夠的時間開火。
“那就釋放煙霧！”舍爾吼道，“所有驅逐艦前出，釋放煙幕！輕巡洋艦準備魚雷突擊！我們要用一切手段干擾他們！”
命令過無線電和燈訊號瘋狂傳遞。整個德國艦隊像驚的群，開始混地轉向、加速、釋放煙霧。
但在濃霧中，在龐大的艦隊規模下，這些命令的傳達和執行需要時間。
而時間，是此刻最奢侈的東西。
十八點三十分整。
在“鐵公爵”號的艦橋上，傑利科上將舉著遠鏡，盯著右舷前方的濃霧。
他什麼也看不見。但聲吶室的報告不斷傳來：
“敵艦隊距離約九千碼，仍在接近……”
“方位基本不變，與我艦航向夾角約70度……”
“檢測到敵艦隊引擎聲變化，可能有轉向意圖……”
傑利科放下遠鏡。他知道，時機到了。德國人可能己經發現了他們，可能正在轉向。但轉向需要時間，而這段時間，是火力視窗。
他走到傳聲筒前，接通了全艦隊的廣播頻道。
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傳遍二十西艘英國無畏艦的每一個角落：
“全艦隊注意，我是艦隊司令傑利科。”
“目標，右舷，德國公海艦隊。”
“距離九千碼。”
“所有主炮——”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開火。”
命令下達的瞬間，“鐵公爵”號艦劇烈震。
十門13.5英寸（343毫米）主炮分兩次齊——A、B炮塔先開火，X、Y炮塔隨其後。巨大的炮口焰撕裂濃霧，在灰白的海面上投下橘紅的芒。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如同地獄的合唱，飛向九千碼外的德國艦隊。
在“鐵公爵”號後方，“獵戶座”號的主炮接著開火。然後是“君主”號、“征服者”號、“雷霆”號……整條英國戰列線，從先導艦“馬爾博羅”號到末尾的“阿金庫爾”號，二十西艘無畏艦的主炮依次怒吼。
超過二百門大口徑艦炮在不到一分鐘完首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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