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是我對你們下的最後一個命令。所以我想說：能和你們一起服役，是我的榮耀。無論今天之後會發生什麼，你們己經證明了德意志水兵的勇氣和忠誠。”
他摘下通話，看向艦長：“轉向吧。航向270，首衝英國戰列線。讓所有還能亮的燈都亮起來，讓所有還能響的汽笛都響起來。我們要讓英國人看得清清楚楚——德國海軍，寧死不退。”
“呂佐夫”號在海上劃出一道笨重但決絕的弧線。
在後，“德弗林格”號、“塞德利茨”號、“馮·德·坦恩”號——偵察艦隊殘存的戰列巡洋艦，以及幾艘輕巡洋艦和驅逐艦，也紛紛轉向，跟隨著們的旗艦，衝向那片不斷噴吐火焰的死亡之牆。
在濃霧和夜中，這支傷痕累累的小艦隊，像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
“鐵公爵”號的艦橋上，約翰·傑利科上將舉著遠鏡，眉頭越皺越。
“他們在做什麼？”他喃喃道，更像是在問自己。
在他觀察的方向，幾艘德國戰艦——從廓看主要是戰列巡洋艦——突然離了正在撤退的主力縱隊，調轉方向，首衝著英國戰列線而來。而且們開亮了所有能亮的燈，探照燈刺破夜幕和煙霧，像在故意暴自己的位置。
“自殺衝鋒？”斯圖迪中將也看到了這一幕，“希佩爾瘋了？”
傑利科沒有回答。他放下遠鏡，快步走回海圖桌。參謀們己經據瞭哨的報告標註了那幾艘德國戰艦的位置和航向。
“航向270，幾乎正對著我們。”航海長說，“速度……不快，大概十六到十八節。隊形鬆散，看起來傷得不輕。”
“是餌。”報霍爾將判斷，“他們想吸引我們的火力，為主力艦隊製造機會。”
傑利科盯著海圖。代表德國主力艦隊的藍箭頭正在向東北方向加速離，而這幾艘轉向的德國戰艦，像從箭頭上分出的幾細刺，反向扎向英國戰列線。
經典的犧牲打法。用部分艦隻的犧牲，換取主力的安全。
但問題是——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用這幾艘明顯己經重傷的戰列巡洋艦？德國主力艦隊雖然損，但大部分戰艦仍然完好，仍然有戰鬥力。如果真要犧牲，為什麼不犧牲一些老式的前無畏艦？
除非……
傑利科猛地抬頭：“命令全艦隊，航向急調整至030！所有主炮保持警戒，但暫不對那幾艘衝鋒的敵艦開火！重點監控德國主力艦隊向！”
“上將？”斯圖迪不解，“那幾艘德國戰艦己經進一萬碼範圍了！如果我們不開火，們可能會發魚雷，甚至撞上來！”
“們的目標不是撞上來。”傑利科說，眼睛盯著海圖上德國主力艦隊的位置，“你看，舍爾的主力在加速，但航向沒有變，仍然是向東北離。如果這幾艘戰艦真的是自殺衝鋒，目的是掩護主力撤退，那麼主力應該趁機轉向，改變航向，利用我們注意力被吸引的視窗離。但他們沒有。”
他手指在海圖上敲擊：“所以希佩爾的衝鋒不是掩護撤退——是掩護突擊。舍爾想讓我們把炮口轉向這幾艘顯眼的靶子，然後他的主力突然轉向，衝向我們戰列線的薄弱點。”
“但我們的戰列線沒有薄弱點……”斯圖迪說到一半，突然明白了，“除非我們調整航向和火力去對付希佩爾，導致陣型混或部分戰艦無法擊。”
“對。”傑利科點頭，“所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不理希佩爾，保持隊形和航向，盯舍爾的主力。如果舍爾真的轉向突擊，我們就在他轉向的過程中再給他一次T頭碾。”
命令傳達下去。整條英國戰列線開始緩緩轉向，二十西艘無畏艦像一條巨大的海蛇，在海面上劃出優雅的弧線。炮塔依然指向東北方向——德國主力艦隊的位置。
而對於那幾艘越衝越近的德國戰列巡洋艦，英國戰艦隻是用副炮和中等口徑炮進行擾擊，主炮一彈未發。
這個反應，顯然出乎了德國人的預料。
在“腓特烈大帝”號的艦橋上，舍爾過遠鏡看到了英國艦隊的反應。
“他們沒有上鉤。”特羅塔的聲音裡帶著失，也帶著一慶幸——至希佩爾不會白白犧牲。
但舍爾的臉更加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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