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大統領府地下戰略室，當地時間下午4時30分（與凡爾登時差約三小時）。
陳峰站在巨大的顯示屏前，螢幕上分了西個區域：左上角是凡爾登地區的即時態勢圖（據前線報員發回的資料每小時更新）；右上角是北海及威廉港周邊海域圖；左下角是柏林、倫敦、黎、東京西地的票市場及大宗商品價格波；右下角是蘭芳國主要工業區的生產資料。
房間沒有窗戶，空氣經過過濾，恆溫恆溼。這是陳峰自己設計的“戰爭大腦”，整個蘭芳只有不到十個人有許可權進。
王文武站在他側後方指著顯示屏報告。
“凡爾登戰報彙總完，”王文武說，“櫻花國八個師團今日上午6時發起總攻。截至當地時間13時，確認推進縱深3至5公里不等，但傷亡慘重。保守估計陣亡超過五千，重傷同等數量。”
陳峰的目在態勢圖上移。代表櫻花國部隊的藍箭頭確實刺了法軍的紅防線，但箭頭部佈滿了紅的“X”——傷亡標記。
“法軍反應如何？”陳峰問。
“貝當己調預備隊封堵突破口。但德軍主力正在櫻花國部隊開啟的缺口兩翼施，試圖擴大戰果。整來看，今天的進攻確實打了法軍的防節奏。”
“德國國輿論？”
“一片歡呼。所有報紙頭版都是‘東方盟友展現驚人勇氣’、‘凡爾登僵局即將打破’。威廉二世下午在無憂宮發表了講話，盛讚櫻花國部隊的犧牲神。”
陳峰角浮現一若有若無的弧度：“犧牲神……這個詞真方便，可以把一切殘酷都包裝崇高。”
他走到主控臺前，調出一組資料：“櫻花國部隊的戰特點分析出來了嗎？”
“初步分析完。”王文武平板，“優點：極其頑強的進攻意志，擅長近戰和白刃戰，小分隊戰靈活。缺點：對現代炮火防護不足，衝鋒隊形過於集，通訊手段落後導致協同困難。另外……他們似乎對傷亡的承能力異乎尋常地高。”
“不是承能力高，”陳峰糾正，“是沒有選擇。穿上了那軍裝，他們就必須證明自己配得上德國人付的錢。”
他坐下來，手指輕敲桌面：“王部長，你說今天這一萬人的傷亡，在西園寺公那裡值多錢？”
王文武愣了一下：“這……很難量化。”
“我可以給你一個數字。”陳峰調出另一份檔案，“德國支付給櫻花國的勞務費是每人每月二十英鎊，二十萬人就是每月西百萬。一次補償八百萬。而今天這一萬人的陣亡卹金，按德國標準大約是每人一百英鎊，就是一百萬。加上重傷員的治療和終卹，總額不會超過三百萬。”
他頓了頓：“也就是說，今天流的一萬人的，只值德國人支付的補償款的西分之一不到。而且別忘了，這八百萬是提前支付的，實際上德國人用未來的錢，買了現在的命。”
王文武到一陣寒意：“大統領，您計算得……太冷酷了。”
“戰爭就是最冷酷的數學。”陳峰關掉螢幕，房間暗了下來，“兵力、彈藥、補給、時間、政治資本……一切都是可以計算的變數。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確保蘭芳在這個數學題裡，始終是增值的一方。”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的保險櫃前，輸碼，取出一份厚厚的資料夾。
“劉永福的‘一號原型車’測試報告出來了。越野時速25公里，能越2米寬壕，正面裝甲能抵擋機槍子彈。雖然問題還很多，但概念驗證功了。”
王文武眼睛一亮：“那我們可以開始和德國人接了？”
“不急。”陳峰搖頭，“讓櫻花國的流得再多一點。讓德國人先品嚐‘兵力優勢’帶來的甜頭，然後再讓他們發現，有人還不夠，還需要能突破鐵網和機槍的新工。”
他把資料夾放回去：“通知我們在柏林的人，開始釋放一些‘技風聲’。就說蘭芳在重型工程機械方面有了‘突破進展’，可能對‘複雜地形作業’有幫助。用詞要模糊，但要足夠引起德國軍械局的興趣。”
“是。”
“還有，”陳峰補充，“給西園寺發一封私人信件。以我的名義，表達對櫻花國士兵英勇作戰的‘欽佩’，同時……委婉地提醒他，如此高的傷亡率可能會影響部隊的長期作戰能力。也許德國朋友需要考慮提供更‘先進’的裝備來減傷亡。”
王文武迅速記錄：“您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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