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損傷！”
“機艙輕微進水！正在封堵！”
“二號電池組短路！切換備用電源！”
第二枚、第三枚深水炸彈炸，但距離更遠了。驅逐艦顯然沒有確定位，只是在大概區域投彈。
“他們過去了。”聲吶員長舒一口氣，“正在遠離。”
鄧尼茨了額頭的汗——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出汗了。“重新上浮到潛鏡深度。檢查魚雷狀態。”
“魚雷艙報告，所有魚雷正常，長。”
“很好。”鄧尼茨再次升起潛鏡。視野裡，“鐵公爵”號己經駛到更近的位置，巨大的側影幾乎填滿了鏡頭。“距離1500米。魚雷管準備，一號至三號管，發！”
三枚魚雷以44節的速度從U-68的前部發管出，在海面下六米深劃出三條几乎看不見的白氣泡軌跡。
魚雷需要大約一分鐘才能到達目標。這一分鐘是鄧尼茨生命中最長的一分鐘。
在潛艇裡，所有人屏住呼吸，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艇外約的炸聲。聲吶員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監聽。魚雷的螺旋槳聲逐漸遠去，然後——
第一聲悶響。過水傳播，聽起來像遙遠的雷聲。
第二聲，更響，更近。
第三聲，震耳聾，連艇的空氣都在共振。
“命中！三發全部命中！”聲吶員激地喊道。
鄧尼茨迅速轉潛鏡。視野裡，“鐵公爵”號艦舯部噴出巨大的火球，濃煙滾滾升起。艦明顯向右傾斜，速度驟降。周圍的英國戰艦陷混，一些轉向試圖躲避可能還有的魚雷，一些則向潛艇可能的方向開炮——但炮彈落在空無一的海面上。
“西號至六號管，發！”鄧尼茨下令。既然己經暴，不如把所有籌碼都押上。
又是三枚魚雷。這次只有一枚命中，打在“鐵公爵”號己經傷的艦艉。但足夠了。巨大的戰列艦傾斜角度達到十五度，甲板上的水兵像螞蟻一樣往海里跳。
“下潛！最大深度！全速撤離！”鄧尼茨收回潛鏡。現在到他們逃命了。
頭頂，深水炸彈的炸聲再次響起，但這次更慌，更無序。英國艦隊既要救援正在沉沒的旗艦，又要追捕德國潛艇，還要繼續圍堵希佩爾的艦隊——他們分乏。
在“馮·德·坦恩”號的艦橋上，希佩爾看到了那震撼的一幕。
先是“鐵公爵”號舯部連續三次巨大的炸，濃煙和火焰吞噬了半個艦。接著是英國艦隊陷混，原本嚴的包圍圈出現了缺口。
“是潛艇！”穆勒上校喊道，“我們的潛艇！”
希佩爾沒有時間慶祝。他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全艦隊左轉90度，從缺口衝出去！最大戰鬥速度！”
德國艦隊像一群掙陷阱的狼，從英國艦隊的混中鑽了過去。驅逐艦釋放了最後一波煙幕，掩護主力艦撤退。英國戰艦試圖重新組織追擊，但“鐵公爵”號的沉沒牽制了太多注意力——救援落水者、警戒可能還有的潛艇、重組指揮系……
兩小時後，德國艦隊駛了挪威領海邊緣的濃霧區。英國追擊艦艇在邊界線上徘徊，最終放棄了——進中立國領海追擊是嚴重的外事件。
希佩爾終於允許自己坐下來。他接過副遞來的水杯，手在微微發抖——首到現在，腎上腺素的作用才開始消退。
“傷亡報告。”他啞著嗓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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