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端起茶杯，卻不喝，只是看著杯中茶葉沉浮：“首相，你剛才說‘帝國士兵’。但你想過沒有——那些士兵，必須都是櫻花國人嗎？”
西園寺愣住了：“什麼意思？”
“德國人要的是二十五萬‘有戰鬥經驗的兵員’。”陳峰放下茶杯，“他們沒說必須是櫻花國本土的兵員。英國人要的是‘能在戰壕裡扛槍計程車兵’，也沒規定籍貫。”
他看著西園寺的眼睛，一字一頓：“首相似乎忘了，曹縣……還在你們手中。”
轟——
像一道閃電劈進腦海。
西園寺整個人僵住了。曹縣！對啊，曹縣！
1894年甲午戰爭後，櫻花國控制了曹縣半島，1910年正式吞併。那裡有近兩千萬人口，青壯年至有三百萬。如果用曹縣人……
“但是，”他艱難地開口，“曹縣人……戰鬥力恐怕……”
“訓練一下就行了。”陳峰輕描淡寫，“德國人現在急需填線部隊，只要會開槍、會挖戰壕、能頂著炮火衝鋒就行。英國人那邊更簡單——索姆河戰役，他們要的就是炮灰，消耗德軍彈藥，為後續進攻創造條件。”
他前傾，低聲音：“從曹縣徵召部分士兵。全部使用蘭芳提供的武裝備——我們有庫存的步槍需要理。運輸由蘭芳船隊負責，我們悉航線，知道怎麼規避潛艇。”
西園寺的呼吸急促起來。這個方案……太冷酷，但太有力。
用曹縣人的命，換櫻花國的錢和生存空間。戰後就算有罵名，也可以推給“地方徵召”，可以說“是曹縣誌願兵自發行為”。
“那……報酬怎麼分？”他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陳峰笑了，知道對方己經心：“西六開。蘭芳佔西——其中兩是運輸費，兩是武裝備費。櫻花國佔六——你們負責徵召、訓練、指揮，承擔政治風險。”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給德國的那二十五萬，我建議……還是要櫻花國本土士兵，因為德國人見識過櫻花國士兵的“質量”如果給殘次品的話，德國人會認為不值。這樣德國人才會覺得‘貨真價實’。給英國的那十萬，可以全是曹縣人。”
西園寺快速心算：三十五萬人，按每人兩百英鎊的“市場價”（這是德國人開出的單價），總價七千萬英鎊。蘭芳拿兩千八百萬，櫻花國拿西千二百萬。扣除徵召和訓練本，淨賺至三千五百萬英鎊。
更重要的是，這三千五百萬是現金，可以立刻買糧食、買機、穩定國局勢。
“那……戰後曹縣人的卹……”他還有些猶豫。
“那是櫻花國政府的事。”陳峰淡淡地說，“或者，可以從他們的薪餉里扣一部分作為保險金——如果他們能活著回來，就還給他們；如果回不來，就當卹金了。”（抗戰時期，小日子中有曹縣兵，他們搞華夏人一點也不手！）
冷酷到極致。
西園寺看著陳峰平靜的臉，忽然到一陣寒意。這個人把一切都算好了，從人命的價格到運輸的利潤，從戰場的消耗到戰後的推諉。在他眼裡，戰爭就是生意，人命就是商品。
但……櫻花國需要這筆生意。
“我需要回去和閣商議。”他最終說。
“當然。”陳峰站起，“不過請儘快。德國人催得，英國人那邊……我聽說他們的首相己經從迪拜回倫敦了，很快就會正式向你們提出要求。”
陳峰那裡知道英國人的電報早己送到了西園寺的桌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