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停進攻。”他說,“讓他們休整。另外……給倫敦發電,詢問櫻花國政府,為什麼他們計程車兵還會出現在德軍陣營中。我們需要解釋。”
“是。”
霍雷肖最後看了一眼戰場。那個手持櫻花國軍刀的朝鮮士兵正蹲在一旁,從脖子上扯下份牌,收進口袋。他的作很慢,很認真,像在完某種儀式。
“傳令給前線督戰的櫻花國軍,”霍雷肖補充,“讓他們……小心點。別激怒那些野。”
他放下遠鏡,轉離開觀察口。外面的天空依然沉,索姆河方向傳來零星的炮聲,像垂死巨人的心跳。
這場戰爭,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不只是國家之間的較量,不只是塹壕與鋼鐵的對峙。還有更深的東西——民族的仇恨,民的反彈,被迫者的怒火——這些東西一旦被釋放出來,會改變戰爭的本質。
而他們所有人,都在玩火。
塹壕裡,金順植把收集到的七個櫻花國士兵份牌用鐵串起來,掛在腰帶上。金屬牌互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聲,都代表一條命。
李燦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壺。“從櫻花國軍上找到的,清酒。”
金順植接過來,灌了一大口。烈酒燒過嚨,讓他劇烈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慢點,”李燦說,“日子還長。”
“長嗎?”金順植抹了抹,“我們可能活不過今天下午。”
“那就多殺幾個。”李燦的聲音很平靜,“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反正……”他看向東方的天空,雖然隔著千山萬水,“反正我們的命,早就不值錢了。”
金順植沉默。他著腰間的份牌,又了懷裡的護符和永浩的鐵盒。母親,永浩,所有死在這裡的人……他們的命,都不值錢。
但至,他可以讓他們死得有價值一點。
“燦,”他說,“下次衝鋒,我們儘量靠在一起。”
李燦點頭:“好。”
兩人並肩坐在塹壕裡,聽著遠方炮聲,等待下一進攻的開始。天邊的烏雲更厚了,一場冬雨正在醞釀。雨水會沖刷跡,掩埋,但衝不淡仇恨,埋不掉記憶。
在戰線另一側,德軍防線縱深,一個德軍參謀放下遠鏡,臉難看。
“櫻花國第X師團,第五聯隊第一中隊……全員玉碎。”
“那些朝鮮人瘋了,”另一個軍說,“他們像野一樣。”
“把況上報總部。另外……我們的新裝備,什麼時候能到前線?”
“今晚。三十輛一號坦克,從科隆運來的。”
“很好。明天,讓那些野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戰爭機。”
參謀重新舉起遠鏡,看向那片橫遍野的無人地帶。風吹過,掀起破碎的軍裝碎片,像招魂的幡旗。
仇恨的種子己經種下,接下來,該鋼鐵登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