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價呢？”拜爾低聲音，“我們欠蘭芳的技轉讓費己經累積到八百萬馬克，如果再買一百輛坦克，又是至兩千萬。還有櫻花國士兵的僱傭費……國庫快空了。”
“戰爭結束後，一切都會回來的。”法金漢說，更像在說服自己，“法國有煤礦，比利時有工廠，俄國有糧食。只要贏了，所有債務都能償還。”
只要贏了。
多麼輕巧的三個字。拜爾看向窗外，柏林的街道在夜中沉寂。他不知道，這座城市，這個國家，還能為這三個字付出多。
但戰爭一旦開始，就像滾下山的巨石，只能加速，無法停止。
除非，撞得碎骨。
迪拜，大統領府。
陳峰放下兩份幾乎同時抵達的電報，臉上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己經是凌晨兩點，但他毫無睡意。辦公室裡只開了一盞檯燈，昏黃的暈圈出桌上一小片區域。窗外，波斯灣的海面漆黑如墨，只有遠港口的導航燈在規律閃爍。
王文武坐在對面，看著大統領的表，小心翼翼地問：“倫敦和柏林……同時手了？”
“不止手，是搶著遞錢。”陳峰把電報推過去，“你看看。”
王文武快速瀏覽。越看，眉頭皺得越。
“阿斯奎斯要二十萬櫻花國兵源，開價每人兩百英鎊，政治上還承諾支援櫻花國在XX的權益。威廉二世要一百輛坦克現貨，還要三十個師團計程車兵……這加起來，就是獎金一百萬人的生死易。”
“生意。”陳峰糾正，“而且是一筆好生意。”
他站起，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手指從倫敦劃到柏林，再從柏林劃到東京，最後落回迪拜。
“英國人被打怕了，急需填線部隊。德國人嚐到了甜頭，想要擴大戰果。櫻花國……西園寺公那個老狐狸，現在肯定坐在東京發愁——兩邊都要人，他給誰？給多？怎麼定價？”
“您準備怎麼回覆？”王文武問。
陳峰沒有首接回答。他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王文武一杯。
“文武，你知道這場戰爭最有趣的地方是什麼嗎？”
王文武接過酒杯，搖頭。
“是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在下棋，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是棋子。”陳峰抿了一口酒，“阿斯奎斯以為自己是帝國首相，在維護大英榮耀。威廉二世以為自己是戰爭領袖，在創造德意志輝煌。西園寺以為自己在拯救櫻花國……但他們都錯了。”
他走到窗邊，著黑暗中的大海：“真正的棋手，只有一個——那就是利益。國家的利益，集團的利益，個人的利益。戰爭只是利益衝突最極端的表現形式。而我的工作，就是在衝突中尋找平衡點，在混中建立秩序——當然，是對蘭芳有利的秩序。”
“所以您要……同時答應兩邊？”王文武猜到了。
“為什麼不呢？”陳峰轉，眼中閃著明的，“英國人有錢，德國人有技，櫻花國有人。蘭芳有什麼？有地理位置，有工業產能，有……智慧。”
他走回辦公桌，攤開一張空白信紙，開始口述：
“第一，回覆倫敦：蘭芳願意居中協調，繼續促櫻花國與英國的人員合作。但提醒英方，櫻花國目前己與德國有協議在先，若要優先供應英國，需要溢價。建議價格提高到每人兩百五十英鎊，蘭芳收取百分之十的佣金，負責運輸和基礎裝備。”
王文武快速記錄。
“第二，回覆柏林：一百輛一號坦克現貨可以供應，但需要三個月貨期。價格按合同上浮百分之二十五，接黃金或技專利支付。關於兵員，蘭芳將‘盡力勸說’櫻花國政府優先滿足德國需求，但暗示英國也在爭搶，建議德方也提高報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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