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十五分，電報員收到一份加電報。哈里斯解碼後，上面只有一句話：“時機，執行B方案。”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然後緩緩摺好，放進口袋。
“通知‘警惕號’，”他對通訊說，“聲吶探測到可疑接，方位270，距離五海里。我們將前往核查。命令船隊保持航向航速，我們一小時返回。”
“艦長？”通訊有些遲疑，“聲吶沒有報告……”
“執行命令。”哈里斯的聲音沒有起伏。
訊號燈閃爍，將資訊傳遞給“警惕號”。兩艘驅逐艦同時轉向，加速向西駛去，很快消失在船隊的視野中。
在NY-107船隊的旗艦“海洋商人號”上，船長托馬斯看著遠去的驅逐艦，皺起了眉頭。
“他們就這麼走了？”大副不敢相信地說，“在這種海域？”
托馬斯沒有回答。他走到海圖桌前，看著上面標註的潛艇活區標記。西經35度，北緯45度——這是大西洋中部最危險的區域之一，德國潛艇經常在這裡伏擊大西洋船隊。
“發訊號詢問。”托馬斯說。
訊號燈閃爍，但沒有回應。兩艘驅逐艦己經消失在雨幕中。
“保持隊形，全船隊進一級警戒。”托馬斯命令，“所有瞭哨加倍，注意任何潛鏡或魚雷尾跡。”
船隊繼續向東航行。沒有了驅逐艦的聲吶保護，他們就像在黑夜中行走的盲人，不知道危險會從哪個方向襲來。
同一時間，水下六十米。
U-36號潛艇靜靜懸停在溫躍層下方，柴油發機己經關閉，全艦進靜默狀態。這是一艘德國海軍最新的遠洋潛艇，水下排水量1200噸，裝備六魚雷發管，可以攜帶十六枚魚雷。
艇長卡爾·穆勒上尉坐在指揮艙裡，盯著聲吶螢幕。三十二歲的他己經是經驗富的潛艇指揮，擊沉噸位超過八萬噸。
“水面目標，方位085，距離約一萬米，多目標，航速估計十節。”聲吶兵報告。
“護航況？”
“之前有兩艘驅逐艦，但……它們剛剛轉向離開了。現在船隊沒有護航。”
穆勒皺起眉頭。這不合常理。在這種高危海域，商船隊沒有護航？是陷阱嗎？還是英國人的疏忽？
他舉起潛鏡，緩緩升起。鏡頭突破海面，在雨中，他看到了一列商船的廓——八艘，排兩列，標準的運輸隊形。確實沒有驅逐艦。
“上帝啊，”副艇長低聲說，“他們是在送死。”
穆勒轉潛鏡，仔細搜尋海面。沒有煙囪的黑煙，沒有高速航行的尾跡，確實沒有護航艦艇。
“計算攻擊引數。”他命令，“目標為首艦和第三、第五艘。我們要一次打掉他們的指揮船和兩艘大型貨。”
魚雷艙裡，水兵們開始忙碌。魚雷被裝發管，陀螺儀設定，深度設定。所有作安靜而迅速，這些人在過去的兩年裡己經重複了上百次。
“一號、三號、五號發管準備完畢。”
穆勒再次舉起潛鏡。距離七千米，目標航向穩定。完的攻擊條件。
但他猶豫了。作為一個職業軍人，他本能地覺到不對勁。太順利了，順利得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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