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他們看見了新加坡城區的廓。
那些英式建築——白的總督府,尖頂的教堂,整齊排列的商鋪和住宅——在午後的下格外清晰。街道上空的,商店關門,窗戶閉,偶爾有幾個膽大的當地人探出頭來看一眼,又回去。
山田一郎舉起遠鏡。
城區的邊緣,有一些用沙袋堆起來的簡易工事。工事後面有人影晃——穿著卡其軍裝,戴著英式頭盔。
“英軍還在。”他放下遠鏡,“傳令,第一大隊從左側包抄,第二大隊從右側包抄,第三大隊隨我正面推進。進城區後,三人一組,替掩護。遇到抵抗,用手榴彈開路。”
命令傳下去。士兵們開始分散,消失在街道兩側的建築裡。
山田一郎帶著第三大隊,沿著主街向前推進。
一百米,沒有靜。
兩百米,沒有靜。
三百米——
突然,前方傳來集的槍聲。不是對外的,是部的。
山田一郎猛地停住腳步。
“怎麼回事?”
一個偵察兵從前方跑回來,臉煞白:“大佐!前面……前面英國人自己打起來了!”
山田一郎愣了一下,然後快步向前。
拐過一個街角,他看見了那幅詭異的畫面——
街道中央,一隊印度士兵跪在地上,把步槍舉過頭頂。他們旁邊,幾個英國軍正在衝他們怒吼。一個英國上尉衝上去,用腳踹倒最前面的印度兵,用槍指著他的頭:“起來!你們是英國軍隊!不是懦夫!”
那個印度兵沒有起來。他只是跪著,把步槍舉得更高,裡喊著什麼——聽不清,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喊什麼。
投降。我們要投降。
旁邊的印度兵開始。有人站起來,有人舉起槍,有人用英語罵著髒話。然後——
槍響了。
不知道誰先開的槍,但瞬間就變了混戰。
英國士兵和印度士兵在街道上互相擊,旁邊是尖著逃跑的平民。子彈打在牆上,打出一個個彈孔。有人倒下,有人慘,有人瘋狂地扣扳機,首到子彈打。
山田一郎站在街角,看著那場突如其來的訌。
副湊過來:“大佐,我們怎麼辦?”
“等。”山田一郎說,“讓他們自己打完。”
訌持續了大約五分鐘。
五分鐘後,街道上躺滿了。英國士兵死了十幾個,印度士兵死了幾十個。剩下的印度士兵扔下槍,西散逃跑。剩下的英國士兵躲在沙袋工事後面,著氣,槍口指著街道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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