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抬起頭,眼眶有些紅。他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走了。
山田大佐繼續嚼著那個飯糰。
他想起三天前,那個田中一郎的新兵。那孩子跟著他衝進第一棟樓,殺了第一個敵人,然後像木偶一樣跟到現在。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他又想起本達爾山死的那一萬兩千人。
現在,吉隆坡又要添兩萬了。
他把飯糰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米粒,站起來。
“集合。”
三百二十一人站起來,默默地站三排。沒有人抱怨,沒有人磨蹭,就那麼站著,等著下一個命令。
山田大戰走到他們面前,看著那些臉——疲憊的,髒汙的,空的,麻木的。
“英國人撐不住了。”他說,“再打一天,吉隆坡就是我們的。”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激。
“檢查彈藥。十分鐘後,繼續進攻。”
士兵們散開,各自檢查自己的裝備。有人往槍裡子彈,有人試刺刀是否鋒利,有人把最後一顆手榴彈別在腰間。
一個士兵忽然開口:“大佐,我能問個問題嗎?”
山田大佐看著他。
“問。”
“打贏了,我們能回家嗎?”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作,看著山田一佐。
山田一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不知道。”
那士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種笑,比哭還難看。
“不知道也好。知道了,反而不知道怎麼活了。”
格尼准將從廢墟里爬出來的時候,發現邊只剩下十幾個人。
他的指揮部在兩個小時前被攻破。他帶著衛兵從後門撤退,穿過三條街道,最後被制在這片被炸塌的民房裡。
西周全是槍聲。櫻花國人的喊聲此起彼伏,越來越近。
一個年輕的尉爬到他邊,滿臉汙,左臂己經斷了,只用繃帶胡纏著。他著氣說:“將軍,我們被包圍了。前後都是敵人。”
格尼准將點了點頭。
他靠著斷牆,出懷裡的配槍,檢查了一下子彈——還有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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