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走進指揮部，倒在行軍床上，閉上眼睛。
三秒後，鼾聲響起。
上午九點，趙登禹被一陣急促的電報聲吵醒。
他翻坐起，一把抓起電報。
是陳峰發來的，只有一行字：
“渡河準備。等訊號。”
趙登禹看了三遍，然後把電報折起來，塞進口袋裡。
他走出指揮部，看著那片己經升起的太。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和凌晨的寒冷形鮮明對比。
遠，運河的方向，約能看見幾點白帆——那是埃及的漁船，正在捕魚。
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埃及人會站在哪一邊？
英國人統治了他們幾十年，他們恨英國人。蘭芳來了，他們會歡迎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埃及人站在哪一邊，這場仗都得打。
運河，必須過。
埃及，必須打。
非洲，必須拿下。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邊的通訊兵說：
“傳令各部隊，進戰備狀態。渡河裝備，最後檢查一遍。浮橋、衝鋒舟、工兵材——全部準備好。”
通訊兵立正：“是！”
趙登禹看著那片波粼粼的運河，沉默了很久。
“英國人。”他喃喃道，“等著，老子來了。”
波斯灣北端的清晨，熱得讓人不過氣。
王國建趴在一座沙丘上，舉著遠鏡看著遠那條通往阿丹油田的公路，己經看了整整二十分鐘。太從海平面上升起，把整片海域染金紅，也把他曬得滿頭大汗。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流進眼睛裡，蜇得生疼，但他顧不上。
副陳大雷趴在他邊，同樣舉著遠鏡，同樣滿頭大汗。兩人就這麼趴著，像兩隻趴在沙丘上的蜥蜴，一不。
“師長，”陳大雷終於忍不住開口，“偵察兵回來沒有？”
王國建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看著那條公路。
三天前，偵察兵報告說英國人正在阿丹外圍挖戰壕、修工事。兩條戰壕，三道鐵網，還有十幾個機槍火力點。工事修了一半，英國人還在從士拉調兵，說要死守油田。
但今天，那條公路上空空，連個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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