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建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抓起遠鏡,大步向山下走去。
“傳令各團,全速前進。目標——阿丹油田。”
一個小時後,王國建的先頭部隊到達了英軍陣地。
那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工事確實修了一半——兩條戰壕挖了不到一米深,鐵網才架了一層,機槍掩只壘了半人高的沙袋。一旁的卡車駕駛室的門還開著;翻斗車停在路邊,車斗裡裝滿了沒來得及卸的沙袋;彈藥箱扔得到都是,有的打開了,裡面的子彈和手榴彈還整整齊齊碼著。
一個士兵好奇地走到一個彈藥箱前,手想拿一顆子彈看看。班長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找死啊你?萬一有詭雷呢?”
那士兵了脖子,趕把手回來。
王國建站在一輛翻斗車旁邊,看著那些凌的痕跡。地上有腳印,麻麻的,一首延到遠。腳印很,有的深有的淺,看得出是跑著離開的。
陳大雷走過來,遞過一個撿到的水壺。水壺是英軍制式的,鋁製,表面磕得坑坑窪窪。他擰開蓋子,聞了聞。
“師長,水還是溫的。剛走不久。”
王國建接過水壺,也聞了聞,然後倒掉裡面的水,把水壺揣進口袋。
“走,去港口。”
阿丹港口,比陣地更安靜。
碼頭上停著幾艘商船,最大的那艘己經駛離碼頭,正在向波斯灣深緩緩移。船上掛著一面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王國建舉起遠鏡,看著那面旗幟。
那不是英國國旗。紅黃相間,還有別的圖案——是西班牙國旗。
“媽的。”王國建罵了一句,“英國人跑路還帶換馬甲的。”
陳大雷湊過來,也看著那艘船:“師長,要不要打?”
王國建猶豫了三秒。
那艘船己經駛出港口,距離大約三千米。炮兵可以打到,但萬一誤傷了西班牙船……雖然誰都知道那船上掛的是假旗,但沒有證據,打了就是國際糾紛。
“算了。”他放下遠鏡,“讓他們跑。追上去也來不及了。”
他轉,看著那些完好的港口設施——倉庫、吊車、輸油管道,還有那些儲油罐,在下泛著銀。一切完好無損,就像英國人本沒想過要破壞一樣。
“告訴弟兄們,進港。接管所有設施。”
後來才知道,那艘掛著西班牙國旗的商船上,坐著英軍在波斯灣的最高指揮——一位將,還有一大箱來不及帶走的檔案。他們在蘭芳軍隊到達前兩小時溜出了波斯灣,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完。
更諷刺的是,那位將後來在西班牙上岸時,被當地海關攔住,問他要境簽證。他沒有,被關了三天小黑屋,最後還是英國大使館出面才撈出來。
當然,這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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