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燬蘇伊士運河——那是大英帝國一百年經營的果，是連線歐洲和亞洲的生命線。炸了它，就等於承認失敗，等於放棄亞洲。
喬治五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炸了運河，印度怎麼辦？”
基欽納沒有回答。
他沒法回答。炸了運河，印度就徹底孤立了。沒有增援，沒有補給，沒有希。印度只能等死。
“陛下，”外大臣格雷忽然開口，“也許我們可以和蘭芳談判。”
喬治五世看著他。
“談判？談什麼？”
格雷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蘭芳方面之前過麗卡轉來的條件。”
喬治五世接過檔案，看了一遍。
然後他把檔案摔在桌上。
“公開道歉，承認是蓄意攻擊，出傑利科，賠償一切損失，放棄在亞洲的所有特權——這談判？這投降！”
格雷低下頭。
“陛下，我知道這很苛刻。但是……”
“但是什麼？”
格雷抬起頭，看著他。
“但是我們現在沒有選擇。打，打不過。等，等不到援軍。求和，至還能保住一些東西。”
喬治五世盯著他，盯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種笑，比哭還難看。
“格雷先生，你告訴我，求和能保住什麼？新加坡？緬甸？伊朗？還是印度？”
格雷沒有說話。
喬治五世站起來，走到窗前。
“就算我們求和，陳峰會答應嗎？他己經在西奈半島了，再過幾天就能打過運河。他會停嗎？”
沒有人回答。
窗外，開始下雨了。細細的雨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景。泰晤士河變得朦朧，議會大廈變得朦朧，整個倫敦都變得朦朧。
喬治五世看著那片朦朧，忽然覺得很累。
他想起父親德華七世臨終前說的話：“喬治，大英帝國看著很大，其實很脆弱。一旦開始衰落，就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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