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馬克一塊麵包。”他喃喃道，“這就是我的德國。”
他把報告放下，看著興登堡。
“和談的事，你去找貝特曼商量。但別讓太多人知道。”
興登堡點了點頭。
“還有，告訴魯登道夫，讓他穩住前線。不管國發生什麼，前線不能崩。”
興登堡又點了點頭。
威廉二世揮了揮手。
“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興登堡鞠了一躬，轉離開。
門關上後，威廉二世一個人站在書房裡，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他站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輕聲說：“爺爺，我盡力了。”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風吹過窗欞的聲音，嗚嗚的，像哭。
第二天清晨，柏林街頭。
賣報的男孩站在街角，大聲喊著：
“號外！號外！蘭芳軍隊近蘇伊士運河！英國急調兵增援埃及！”
人們從他邊走過，沒有人買報。他們己經沒有錢買報了。有錢買報的人，也不關心蘭芳人在哪裡了。他們只關心一件事：今天能不能買到麵包。
男孩喊了一會兒，嗓子啞了。他停下來，靠在牆上氣。
一個老婦人走過來，手裡提著一個空籃子。看著男孩，問：“孩子，今天的報紙上有什麼好訊息嗎？”
男孩搖了搖頭。
“沒有，太太。只有壞訊息。”
老婦人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
遠，麵包店門口又排起了長隊。隊伍比昨天更長，一首延到街角，延到看不見的地方。
男孩看著那條隊伍，忽然想起昨天那個軍給他的幾枚幣。他從口袋裡出那幾枚幣，地攥在手心裡。
今天的麵包，也許能買一小塊。
也許。
他站起來，向麵包店走去。
後，報紙散落在地上，被風吹得到都是。那些頭版頭條的大字，在晨中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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