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坐下。貝特曼和魯登道夫坐在長桌左側，興登堡和提爾皮茨坐在右側。威廉二世走到主位前，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著桌沿，看著他們。
“諸位，”他開口，聲音裡有一種抑不住的興，“昨天夜裡，我收到一份很有意思的報。”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揚了揚。
“義大利人又派人來了。這一次，是博塞利親自寫的信。”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魯登道夫第一個開口：“陛下，義大利人又想幹什麼？”
威廉二世笑了——那種笑，是三年戰爭裡很見的笑。
“他們想回來。想回到同盟國。”
會議室裡一陣。
貝特曼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亮：“陛下，這是真的？”
威廉二世點了點頭，把那份信遞給貝特曼。貝特曼接過來，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傳給興登堡。興登堡看得很慢，每一行字都看得很仔細。看完後，他抬起頭，看著威廉二世，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
魯登道夫等不及了：“陛下，信上說什麼？”
威廉二世走到牆邊那張巨大的歐洲地圖前，拿起一細長的竹竿，點在義大利半島的位置上。
“博塞利說，義大利願意回到同盟國。條件是我們保證他們在戰後獲得法國割讓的薩沃伊、尼斯和科西嘉島。”
竹竿移向法國東南部。
“諸位，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轉，看著那西個人，眼睛裡閃著。
“義大利一旦跳反，我們在奧匈前線的力就會徹底消失。至二十個師——二十萬銳——可以從義大利邊境調出來，投到法國戰場。”
竹竿狠狠地點在凡爾登的位置上。
“二十萬人，加上我們在西線現有的兵力，足夠發一場決定的攻勢。拿下凡爾登，切斷法軍的補給線，黎就岌岌可危。”
他又把竹竿移向法意邊境。
“而且，義大利的跳反還會牽制英法聯軍。他們必須從德國前線調部隊，去防備法意邊境。此消彼長，我們在西線將獲得至兩個月的主權。”
他放下竹竿，走回座位前，雙手撐著桌沿。
“諸位，三年了。三年了，我們第一次看到翻盤的曙。”
會議室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興登堡開口了。
“陛下，我不相信義大利人。”
興登堡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釘子釘進木板。他坐在那裡，雙手放在桌上，渾濁的眼睛首視著威廉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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