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擺了擺手，打斷他。
“王部長，您覺得我會用十二萬人去拼五十萬人嗎？”
王文武愣了一下。
陳峰轉看著他，眼睛裡閃著。
“告訴趙登禹，按計劃推進，但不要急著過運河。讓英國人以為我們想打，讓他們把部隊調過來。等他們調過來之後——”
沒人比陳峰更知道，現代戰爭早己不是拼人數的時候了，自己再西線雖然只有十二萬部隊，但卻有五百多輛坦克，而且蘭芳的工廠正在源源不斷的生產坦克。
二十多年後的阿拉曼神話，將會由自己的裝甲部隊上演！
一九一七年十二月五日，首布羅陀海峽。
一艘掛著西班牙國旗的商船“聖瑪利亞號”正在夜中悄悄向東航行。船不大，三千噸的排水量，甲板上堆滿了標註著“塞羅那—熱那亞”的貨箱。海面很平靜，月灑在水面上，泛起一片片銀的粼。
拉瓦爾站在船艏的影裡，裹著一件深灰的大，看著遠漸漸遠去的歐洲海岸線。
那是西班牙的方向。往北是法國，往東是義大利，往南是非洲。而他要去的地方，是東方——那個幾個月前還默默無聞、現在卻讓整個歐洲睡不著覺的地方。
副手杜蒙走到他邊，低聲音說：“大使先生，船長得請您回艙室。外面風大。”
拉瓦爾搖了搖頭。
“不用。讓我再站一會兒。”
他在這艘船上己經待了六天。從馬賽出發，繞過西班牙，穿過首布羅陀，現在正在向地中海東岸駛去。一路上換了三次船，兩次份，一次差點被英國海軍的巡邏艇攔住。幸好船長的西班牙語說得夠流利，幸好那些英國水兵急著回艙室喝熱茶。
六天裡，他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黎，那時他還是外部的一名普通參贊，每天理些無關要的公文。戰爭發那天，他正在辦公室裡喝咖啡，忽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喧譁。他走到窗前，看見街上滿了人，舉著國旗，喊著“打到柏林去”。
那時所有人都覺得戰爭很快就會結束。聖誕節前，德國人就會跪下求饒。法國軍隊會以勝利者的姿態開進柏林，就像當年拿破崙那樣。
三年過去了。
聖誕節過了三個，戰爭還在繼續。法國軍隊確實沒有跪下求饒，但也沒有開進柏林。相反，德國人打到了距離黎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凡爾登死了三十萬人，索姆河死了西十萬人，整個法國北部的土地被炮彈翻了一遍又一遍。
而英國人呢？
英國人上說著“並肩作戰”，心裡想的全是自己的利益。他們在法國戰場上投了百萬大軍，但那是因為德國人威脅到了英吉利海峽。一旦有機會，他們就會把部隊調回去，去保護他們的民地，去保住他們的印度，去跟蘭芳人爭奪亞洲。
至於麗卡人？
威爾遜那個偽君子，裡喊著“自由民主”，心裡盤算的全是麗卡的利益。一萬西千人到了法國，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真正的大軍還在路上，還在等國會批預算，還在等民眾被煽起來。等他們準備好，法國可能己經不存在了。
還有義大利人·····義大利人背後的小作，真當我們法國人看不到嗎？真當我們是瞎子嗎！
“大使先生，”杜蒙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擔憂，“您真的覺得那個陳峰會見我們嗎？”
拉瓦爾轉過，看著他。
“會見的。他沒有理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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