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煙霧濃得嗆人。
長桌兩旁坐滿了人——陸軍大臣赫伯特·基欽納、海軍大臣傑利科、外大臣德華·格雷、民地事務大臣沃爾特·朗、印度事務大臣奧斯汀·張伯倫,還有一大群不出名字的將軍、參謀、秘書。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厚厚一疊電報,每個人的臉都難看得像死了親人。
首相赫伯特·亨利·阿斯奎斯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那份關於西奈戰況的電報,己經看了三遍。
手在抖。
他努力控制著,但手指還是不聽使喚地微微抖。那份薄薄的電報紙,此刻像有千鈞重。
西十萬人。西十萬百戰老兵。從索姆河、凡爾登、帕斯尚爾下來的銳。就這麼沒了。
他把電報放下,又拿起另一份。
那是從達卡發來的急軍。艾倫比覆滅的訊息傳到印度後,守軍士氣崩潰了。印度兵開始逃跑,軍彈不住,有幾個地方甚至發生了譁變。達卡外圍的防線出現了鬆,櫻花國人正在集結。
他把這份也放下。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的掛鐘嘀嗒嘀嗒地響。
終於,阿斯奎斯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鋼板。
“諸位,西奈的戰報,你們都看過了。”
沒有人說話。
“西十萬人,全軍覆沒。艾倫比投降了。”
還是沒有人說話。
阿斯奎斯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他指著西奈半島的位置,手指在上面點了一下,然後慢慢劃過地中海,落在印度次大陸上。
“現在,到印度了。”
他轉,看著那些沉默的大臣。
“誰能告訴我,印度還能守多久?”
陸軍大臣基欽納站起來。這位曾經在非洲和印度征戰多年的老將,此刻臉灰敗,眼眶深陷,像一下子老了十歲。他走到地圖前,指著達卡的位置。
“首相,櫻花國人在達卡外圍集結了至二十萬人。緬甸獨立軍還有兩萬。總共二十多萬,正在向達卡推進。”
“我們有多人?”
基欽納沉默了三秒。
“達卡守軍五萬。印度全境駐軍二十萬。但分散在各地,能調的……不到十萬。”
“不到十萬。”阿斯奎斯重複了一遍,“二十多萬對不到十萬。能守多久?”
基欽納低下頭。
“首相,達卡外圍的防線己經鬆了。西奈的訊息傳過去後,印度兵開始批批地逃跑。軍本彈不住。有的部隊甚至發生了譁變,軍被打死,士兵們一鬨而散。”
他抬起頭,看著阿斯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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