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權伏在地上，聲音發。
“娘娘這肺癆，已病久疾。早年隨陛下東征西討，奔波勞碌，早已牽扯五臟六腑......”
他抬起頭，老淚縱橫。
“臣只能以湯藥延緩，本無法治......”
李世民呆住了。
他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長孫皇后。
那張臉，從十三歲起就陪在他邊。
陪他走過戰爭，陪他走過政變，陪他走過無數個驚心魄的日子。
為他生了三個兒子，四個兒。
在他最艱難的時候，始終站在他後。
現在躺在那兒，臉蒼白，氣息微弱。
李世民忽然覺得心被剜了一塊。
“庸醫！”
他一腳踹翻面前的案几。
“一群庸醫！”
太醫們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
“朝廷供養你們太醫署這麼多年，你們就這點本事？”
李世民指著他們，手指發抖。
“都該殺！都該殺！”
“陛下......”
床上傳來微弱的聲音。
李世民回頭，看見長孫皇后正看著他，眼眶通紅。
“別......別殺他們......”
息著。
“臣妾自己的，臣妾知道......若不是他們，臣妾早就......早就撒手人寰，與陛下天各一方了......”
李世民撲到床邊，握住的手。
“你別說話，你好好休息。”
長孫皇后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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