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蔽房間裡。
李世民站在窗前,盯著下面考場裡的陳楓。
那小子正埋頭寫字,筆走龍蛇,不對,是筆走蚯蚓,歪歪扭扭的,看著就讓人揪心。
“這道土地兼併的題,”李世民嘆了口氣,“別說陳楓了,就是咱們幾個,當年討論了好幾天都沒結果。他能答出來?”
房玄齡站在他後,跟著嘆氣。“陛下說得是。這道題太難了,本就不是州試該出的。高大人這是把陳楓往死裡整啊。”
杜如晦捋著鬍子,眉頭鎖。“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卷子己經發下去了,總不能收回來重考吧?”
“重考?”房玄齡苦笑,“怎麼重考?幾百號考生,全回來再考一次?那不得鬧翻天?”
“所以啊,”杜如晦搖頭,“只能認了。”
李世民轉過,看著幾個人,忽然開口。“朕有個想法。”
“陛下請講。”房玄齡湊過來。
“首接讓陳楓仕。”李世民說,“反正他的功勞夠大——以工代賑、馬鞍馬蹄鐵、治好了皇后。這些功勞,隨便拎出來一件,都夠他當的。外臣們要是說什麼,朕這邊能扛住。”
房玄齡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這倒也是個辦法。與其在這兒乾等著,不如趁早讓他絡當。等明年再考,花兒都謝了。”
杜如晦也點頭。“臣附議。陳楓有才,只是缺個出。陛下給他個職,讓他先幹著,日後憑本事升遷,誰也說不著什麼。”
長孫無忌在旁邊也開口了。“陛下,臣也覺得不能耽誤陳楓和公主。州試結束後,不管結果如何,抓安排職吧。拖下去對誰都不好。”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輔機,你這話倒是說得在理。”
長孫無忌苦笑。“臣說的是實話。那逆子惹的禍,臣心裡有數。但陳楓確實是個人才,不能因為一道題就耽誤了。”
房玄齡點頭。“是啊,人才難得。陛下慧眼識珠,臣等佩服。”
杜如晦也跟著附和。“陳楓要是因為這道題落榜,那真是冤枉。明明是被人陷害的。”
長樂聽著大人們說話,心裡鬱悶得不行。
本來以為楓哥哥能輕輕鬆鬆考個魁首,沒想到被人使了絆子。這一切都是長孫衝搞的鬼,還有他那個外公高士廉。
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高士廉,心裡恨得牙。這老頭兒,看著道貌岸然的,一肚子壞水。
“李大人,”長樂忍不住開口,“那個高大人……”
李世民回頭瞪了一眼。“你閉。大人的事,小孩別。”
長樂癟著,不敢吭聲了,但眼睛還是瞪著高士廉。
高士廉全程閉,一個字都不敢說。
他站在角落裡,低著頭,假裝在看地板上的花紋。陛下正在氣頭上,再添把火,說不定真砍了自己。他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得這麼憋屈。
房玄齡看了高士廉一眼,又看了看李世民,試探著問:“陛下,高大人的事……”
“以後再說。”李世民一揮手,“先看陳楓考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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