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粥棚。
張淮民帶著衙役們風風火火地趕回來了。馬車還沒停穩，他就跳了下來，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個跟頭。
他站在土坡上，看著遠的景，整個人愣住了。
災民們排著隊領粥，秩序井然。遠樹林裡，有人砍樹，有人搬木頭，有人用繩子捆紮木架。太底下，沒有一個人懶。
“這……這怎麼可能？”
張淮民了眼睛，“按照往年賑災的規矩，哪次不是得派巡邏衛兵看著？一不小心就鬨搶、鬧事。陳縣令他們竟然真靠自己就把場面穩住了？”
辛檢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張主簿，你是沒看見項小友剛才那氣勢。一聲吼，幾百個災民全老實了。”
張淮民嚥了口唾沫，趕招呼衙役們把馬車趕到粥棚邊上。
“縣令大人！銀子帶回來了！”
陳楓正蹲在粥棚旁邊喝粥，聽見喊聲，放下碗站起來。
“辛苦了。”他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張淮民著汗。“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
辛檢湊過來，小聲問：“陳大人，咱們接下來做什麼？”
陳楓掃了一眼遠的樹林和那些忙碌的災民。
“繼續穩住民心。”
他大步走到空地中央，拍了拍手。
“都過來！集合！”
災民們放下手裡的活，從樹林裡、粥棚邊、草蓆上，陸陸續續聚了過來。幾百雙眼睛盯著陳楓，有好奇，有激，有期待。
陳楓沒急著說話，先指了指地上那幾箱銀子。
“我今天把它放在這兒，就是讓你們看見，我們不會放棄你們。”
“從今天起，你們每天的工作就是蓋房子。在這邊建個村子，以後就是你們的家。”
沒人說話。
“供一日三餐，幹活的，每天還有十枚銅板的工錢。”
人群開始。
陳楓抬手了，繼續說：“只要你們好好幹，不惹事。等房子蓋好了，後面還有修路、開墾荒田的活計。待遇一樣——管吃、管工錢。”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
“朝廷現在己經頒佈了攤丁畝的政策。這些荒田，你們開墾完，就是你們的！朝廷不要你們的勞果，也不多收你們的稅。想幹就留，想走隨時可以走，不攔著。”
全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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