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散去，聚義廳裡只剩下裴梟和二當家。
二當家猶豫了一下，低聲音。“大當家，剛才那幾個人裡，有一個不是自願加咱們的。是被搶上山的，一首想從良。萬一他跑了，壞了計劃……”
裴梟擺了擺手。“放心，另外幾個都是我的心腹，會盯他的。就算那小子想跑，也會被他們滅口。”
二當家張了張，沒再說話。他看了一眼裴梟那張惻惻的臉，心裡忽然有些發寒。這人連自己人都防著，難怪兄弟們想跑。
“行了，去睡吧。天亮還有事。”裴梟打了個哈欠，往虎皮椅上一靠。
二當家拱了拱手，退出廳外。
兩儀殿，早朝剛散。
李世民坐在案後面，了太。今天的早朝還算順利，沒人找茬，沒人死諫，封德彝也消停了。
他正要起去用早膳，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不良人有急事稟報！”
李世民眉頭一皺。“讓他們進來。”
兩個黑人走進殿，單膝跪地，正是昨夜在縣衙屋頂盯梢的那兩個探子。
“陛下，昨夜萬年縣縣衙被劫，是虎環山的山匪所為。約五十餘人。”
李世民猛地站起來。“什麼？山匪劫了縣衙？朕的縣衙？”
“是。好在陳縣令和項羽及時趕到，擊殺了三當家及三十多名山匪，其餘逃竄。縣衙有兩名衙役殉職，多人傷。”
李世民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膽大包天！敢劫京縣縣衙，這跟當年程咬金劫皇綱有何區別？”
殿還沒走的程咬金，本來正抱著膀子看熱鬧，聽見這話不樂意了，當場就炸了。
“陛下，您這話可不對！俺老程當年劫的是前隋的，那是替天行道。這幫山匪劫的是您治下的縣衙，這是打您的臉。兩碼事，兩碼事。您說是不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次山匪敢劫縣衙，就是陛下您的威嚴還不太夠！”
李世民被他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愣是沒憋出一句話來。
房玄齡趕上前打圓場。“陛下息怒。山匪猖獗，源在於地方員瞞不報。如今既然知道了，派兵剿滅便是。”
杜如晦也點頭。“以陳楓的脾氣，經過這件事後，肯定是要報復這群山匪的。陛下正好看看他的本事。”
程咬金了手。“陛下，要不俺老程帶大軍去？半天就完事。”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帶大軍去？那陳楓拿什麼歷練？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程咬金癟了癟。“得嘞，那俺就等著。萬一陳楓扛不住了，俺再去。”
李世民擺了擺手，看向那兩個不良人。“陳楓還說了什麼？”
瘦高個探子猶豫了一下。“陳縣令自掏腰包，給殉職的衙役每家發了十兩白銀，還承諾由縣衙供養他們的父母子。”
殿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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