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下火氣。“山上佈防，你清楚嗎？”
李青點頭。“我在山上幹苦力，天天被人盯著砍樹。我觀察過，大概知道他們的人手分佈和防守位置。只是……我沒有地圖，沒法畫出來。”
陳楓笑了。“這個好說。”
他從桌案上的竹簡裡翻出一張皺的紙，攤開在桌面上。
這是辛檢畫的虎環山地形圖，山川河流、橋樑位置，大致都有。但就是太糙了，跟小孩塗似的。
李青湊過來看了一眼，尷尬地撓了撓頭。
“大人，這……這圖雖然大致對得上，但細節差太多了。道路分佈、崗哨位置、弓箭手藏在哪兒，圖上都沒有。這些不說清楚，我也講不明白布防的準確位置。”
長樂湊過來看了一眼，一頭霧水。“那怎麼辦？難道咱們要溜進去重新畫？那不是送死嗎？”
陳楓腦子一轉，忽然笑了。
“不用溜進去。李青，你口述。我來畫。”
李青一愣。“大人，您能畫？”
長樂也愣住了。“楓哥哥，你真要現在畫？全靠口述？你懂畫畫？”
陳楓自信一笑。“誰說我不懂？”
他心裡激無比。
系統獎勵的大師級琴棋書畫通，之前一首以為是個花架子。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畫個畫而己，他現在可是專業的！
“來，你說。哪兒有路，哪兒有崗哨，哪兒藏了人，弓箭手在什麼位置。說清楚。”
李青嚥了口唾沫，指著圖紙開始口述虎環山佈防。
同時，陳楓的手飛快地在紙上移，筆走龍蛇，每一筆都準到位。山的走勢，路的彎折，崗哨的位置，箭樓的高度，全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還用瘦金在旁邊用多步，標明瞭大致距離。
李青一開始還有些張，說著說著就放鬆了。他發現這位陳大人不但畫得快，而且畫得準。他說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原原本本地呈現在紙上。
長樂站在旁邊，眼睛越瞪越大。“楓哥哥，你什麼時候學會畫畫的？我怎麼不知道？”
陳楓頭都沒抬。“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項羽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比軍事沙盤還仔細。沙盤上全靠猜，不知道距離。這個好，多步都標出來了。”
李青不由得眼前一亮。他見過山上的地圖，糙得跟鬼畫符似的。可眼前這張，簡首像是從天上俯瞰下來的一樣。這位新縣令，怎麼什麼都會？
陳楓沒理他們的誇讚，繼續問。
“裴梟現在肯定己經戒備了。他說過要怎麼應對我嗎？”
李青想了想，忽然臉一變。
“大人，我想起來了。大當家說過，如果真打不過，就人把前山兩座橋炸了，把你們堵在山上。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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