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把刀往地上一，慘然一笑。
“既然走不了，那大家都別走了。”
孟武看見這幕，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他連喊三個好字，“自家狗咬狗，老子省事了！”
老兵們見狀，戰意暴漲。刀閃，山匪們一片一片地倒。
沒了頭目指揮，沒了退路，山匪們徹底了陣腳。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被老兵們砍殺殆盡。
陳楓也從山上趕了回來，穿過濃煙，帶著一灰，快步走到橋頭。
“圍住他們！”
項羽和衙役們捂著口鼻，終於衝出。雖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一個個咬著牙，把裴梟二人團團圍住。
陳楓看了一眼斷橋，又看了一眼山下那條奔湧的河流，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有後手，不然今天真要被這瘋子拖死在這了。
他轉過頭，看向裴梟。
“好了，一切該結束了。”
裴梟忽然仰天大笑，笑聲淒厲，像厲鬼。
“哈哈！即便結束了，橋沒了，你們怎麼過河？我看你們全得給我陪葬！”
老兵們一聽，臉齊齊變了。
他們看了一眼斷橋，又看了一眼山下那條湍急的河流，心如死灰。橋沒了，怎麼回去？難道真要困死在山上？
但沒有一個人哭，沒有一個人喊。
孟武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哼！只要能剿滅你們這群土匪，我們死了又何妨？”他看了一眼後的老兵們。
“我們的命，本就是陳大人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今天還給他，也不算虧！”
一個斷了胳膊的老兵跟著說：“對！死就死！怕什麼？”
“只可惜陳大人……”孟武搖了搖頭，“年紀輕輕，跟我們這群老骨頭一塊……”
陳楓無語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咒自己。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心裡卻湧起一暖流。
這群老兵，是真對他忠心。日後要是真有這麼一群死心塌地的屬下，他做夢都能笑醒。
衙役們卻愁眉苦臉起來。
“完了完了，沒橋怎麼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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