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兩個時辰賣五千兩?”
陳楓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住,茶水灑了一袖子。
他記得之前長樂酒和青黴素上市的時候,都沒賣得這麼快。
長樂酒是好東西,但一般人喝不起,得慢慢攢口碑。青黴素更是神藥,但沒人信,全靠孫思邈的名頭撐著。
可冰不一樣,誰都知道冰是什麼,大夏天的一塊好冰,那就是通貨。有錢人見了,眼睛都發綠。
魏遠在旁邊興得手舞足蹈,把今天的賣冰盛況描述了一遍。
“一開始,那些客人還嫌貴,一兩一斤,說終南山下來的才幾百文。可等咱們把冰擺出來,那些人全閉了。”
“您沒看見那冰,晶瑩剔,跟琉璃似的。往桌上一放,涼氣首冒,比終南山那些帶沙子的破冰強了不知道多倍。當場就有人掏銀子買了。”
陳楓點了點頭。“然後呢?”
“然後來了一撥人,帶頭的是個下人打扮的,一進門就說你們這冰,有多要多。我們都震驚了,那下人首接搬進來一千兩白銀,扔在櫃檯上。”
陳楓皺起眉頭。“一千兩?全買冰?”
“對!”魏遠越說越興。
“他說帶的銀子不夠,又跑回去取,讓咱們把冰都給他留著。前前後後運了好幾趟,把咱們店裡的冰全搬空了。”
陳楓放下茶杯,眉頭皺得更了。
長安城裡,誰這麼有錢?國公大臣們,就算有錢也不敢這麼花。萬一被千牛衛盯上,李二首接質問“你哪來這麼多銀子”,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禍。
而且,那些國公們,肯定己經從皇宮那邊知道了製冰的法子,誰會傻到花一兩一斤來買?自己在家做不香嗎?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五姓七,世家大族。只有他們,隨隨便便就能掏出五千兩,眼都不眨一下。
“魏遠,你知不知道,那個下人是誰家的?”陳楓問。
魏遠撓撓頭,想了想。“聽店裡的客人說,好像是崔家的人。對,就是崔家!有個客人認識那下人的臉,說是在崔家見過。”
陳楓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原來是坑到正主了!”
魏遠一臉懵。“楓哥,您笑啥?”
“笑啥?”陳楓拍著大。
“崔家前腳讓人不賣東西給縣衙,想拖垮我。後腳就來買我的冰,一齣手就是五千兩。你說我笑啥?”
魏遠恍然大悟,也跟著笑起來。“楓哥,您這是坑了崔家一把啊!”
“坑?”陳楓收起笑容,“是他們自己送上門的。我又沒他們買。明碼標價,買不買。”
魏遠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楓哥,那咱們接下來怎麼做?繼續賣?”
陳楓想了想。“咱們還有多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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