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青青說“我怕鬧”，他說“不會鬧，那個人沒脾氣”。
我關了電腦。
“媽，還有一張卡，在盒子夾層裡。”
我在保險櫃的暗格裡找了找，果然還有一張銀行卡。
“誰的卡？”我問。
“餘青青的。名字是的，但錢是我爸的。他走之前把一部分錢轉到名下了，怕你發現。”
我著那張卡，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多錢？”
“四百多萬。”
我沉默著把卡收好，站起來的時候有點麻，扶著桌子站了一會兒。
“媽，你不去殯儀館嗎？”小年問。
“去。”
我換了件黑子，沒化妝。
鏡子裡的人眼睛紅腫，發白，看起來確實像個剛死了丈夫的孕婦。
好的，不用演。
到了殯儀館，已經等著了。
陸時寒的“”裝在行李箱裡推出來，幾件服、一個錢包、一本護照。
工作人員把箱子遞給我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箱子裡那幾件服，我認得。
有一件灰羊絨衫，是我去年冬天給他買的。
他當時說“太貴了，退了吧”，我說“你穿著好看”。
他收了，但一次都沒穿過。
現在這件服，跟著一個假死的男人，在機場轉了一圈，又被送回來給我。
我抱著那個箱子，眼淚砸在箱蓋上。
記者圍過來，話筒懟到我面前：“陸太太，您有什麼想對陸先生說的嗎？”
我張了張，沒說出來。
我媽在旁邊扶著我，自己也哭了。
親戚們有人嘆氣，有人說“可憐”，有人說“肚子裡還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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