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酒糟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殿。
“還不夠!熱量散發得太慢了!”
顧長生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老太太,猛地轉走向那桶冰塊。他抄起一把鐵錘,“砰砰”幾下將巨大的冰塊砸拳頭大小的碎冰,然後找來幾個厚實的布袋,把碎冰裝進去,紮口子。
“把這些冰袋,分別墊在太皇太后的後腦勺下面。脖子兩側。以及腋窩!”
顧長生親自手,將刺骨的冰袋在老太太的大脈。
一邊是烈酒浴,一邊是冰袋敷。冰火兩重天!
與此同時,慈寧宮外的偏殿走廊裡。
正午的驕如同火爐一般烘烤著大地,知了在樹上拚命地嘶。
一群太醫跪在滾燙的青石板上,汗如雨下,服都被汗水浸了。但他們心裡的寒意,卻比那屋裡的冰塊還要冷。
院使李保元和院判錢德厚躲在涼,聽著殿裡傳出砸冰塊的聲音,兩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既驚恐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冷笑。
“瘋了......這小子徹徹底底地瘋了!”
錢德厚著額頭上的汗,低聲音對李保元說道:“李大人,您聽聽,他竟然在這大暑天裡,給高熱虛弱的太皇太后用冰塊!這是嫌老祖宗的元氣散得不夠快,非要把人給活活凍死啊!”
“哼!譁眾取寵的跳樑小醜罷了!”李保元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毒蛇般的芒。
“太皇太后高燒不退,本就是正邪戰。元氣大損之象。此時最忌風寒冰冷之刺激!他這不僅是‘虎狼之法’,這分明就是‘催命之法’!”
李保元轉過頭,對後的一個親信太醫使了個眼,聲音得極低,卻著刺骨的寒。
“去,悄悄告訴林軍的張統領。讓他把鎖鏈和枷鎖準備好。顧長生立了軍令狀,只要殿裡太皇太后一嚥氣,哀樂一響,立刻帶人衝進去把這個謀殺皇祖母的狂徒拿下!”
“只要把他坐實了‘庸醫弒君’的死罪,咱們太醫院之前的無能,就能洗得一乾二淨!全是他顧長生一個人逆天而行闖的禍!”
“李大人高見!”親信太醫眼睛一亮,立刻弓著子悄悄溜了出去。
門外這群大清國手,非但沒有期盼裡面的搶救能夠功,反而一個個像等待著吃席的禿鷲,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顧長生把天捅破,好讓他們把所有的黑鍋都甩在這個“臨時工”上。
就在外面暗流湧的時候。
“砰!”
孫正清端著一個黑漆漆的砂鍋,滿頭大汗地衝到了殿門口,一腳踹開大門。
“顧大人!大承氣湯......熬好了!”
一極其刺鼻。苦中帶著一怪異腥味的濃烈藥味,瞬間衝散了殿裡的烈酒味。
顧長生猛地轉過頭,看著那碗翻滾著黑泡沫的藥,眼神中發出一陣狂熱。
“來得好!能不能把老太太從閻王爺的生死簿上劃掉,就看這碗‘炸藥包’的威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