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需要他們去前院。
只見前大總管梁九功,穿著一大紅蟒袍,手裡高舉著一卷明黃的聖旨,在一群全副武裝的前侍衛簇擁下,竟然直接無視了太醫院前堂的規矩,火急火燎。甚至是一路小跑著衝進了這臭氣熏天的後院!
“梁......梁總管?”
李保元一看是康熙邊最大的紅人親自來傳旨,更是深信顧長生今天必死無疑。他趕迎上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下李保元,給梁總管請安!這顧長生抗旨不遵,在罰期間還在吃喝玩樂,請梁總管明察啊!”
然而,梁九功連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李保元一眼。
他就像是沒聞到這後院的沖天惡臭一樣,徑直衝到顧長生的藤椅前。
在李保元和錢德厚如同見了鬼一樣的驚駭目中。
這位平時眼高於頂。連一品大員都要結的前大總管,竟然“撲通”一聲,單膝跪在了顧長生那個破藤椅的前面!
“哎喲我的顧祖宗哎!您快別喝湯了!”
梁九功滿臉激,甚至因為極度的而老淚縱橫,“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前線八百里加急捷報!前方將士憑藉您進獻的《雲貴地形圖》,死死卡住了吳三桂的運糧通道!加上您的‘深高壘’之計,那吳三桂大軍斷糧譁變,那老賊本人更是急怒攻心,在衡吐暴斃了!!!”
梁九功的這番話,就像是一顆萬噸當量的核彈,直接在太醫院的後院裡炸了!
李保元跪在地上,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隨後碎了無數片。
錢德厚張大了,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彷彿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死......死了?!
真的被熬死了?!
不僅沒打敗仗,反而兵不刃地平定了三藩?!這個被他們視為笑話的狂徒,竟然真的用一句極其無賴的預言,把大清朝最大的心腹大患給弄死了?!
“皇上龍大悅啊!”
梁九功本不管旁邊那些已經嚇傻了的太醫,直接展開聖旨,大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醫院顧長生,進獻陣圖,奇謀定國,挽狂瀾於既倒,立不世之奇功!著即刻復原職,復正六品太醫院右院判!特賜黃金千兩,京中大宅一座!欽此!”
“顧大人,您快接旨吧!皇上的輦就在太醫院門外等著呢!皇上說了,朝堂上那幫不開眼的文武百,全都在太和殿外等著給您賠禮道歉呢!”
梁九功將聖旨雙手捧到顧長生面前,態度恭敬得簡直像是在供奉一尊活佛。
李保元看著那捲明黃的聖旨,再看看那盤被自己扔在桌上的發餿饅頭。他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咕咚”一聲,這位前任太醫院院使,極其乾脆地兩眼一翻,直接暈死在了茅坑旁邊。
“老李!李大人!”錢德厚嚇得趕去掐人中。
顧長生慢條斯理地將碗裡最後一口冬筍湯喝完,用蘇婉兒遞來的帕了。
他站起,接過聖旨,隨手扔給了旁邊已經徹底看傻了的賙濟世。
“小周啊。”
顧長生拍了拍賙濟世的肩膀,指了指旁邊那排馬桶,角勾起一抹極其惡劣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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