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提著顯微鏡去治病
三天後。
東民巷，顧府書房。
過糊著高麗紙的窗欞，灑在書桌上一臺造型極其古怪的儀上。
這臺儀通由黃銅打造，底座沉重結實。中間是一個可以上下調節的壯銅管，銅管的上下兩端，分別鑲嵌著由琉璃廠頂級工匠日夜趕工。用廢了上百塊原料才勉強打磨出來的極品鏡。而在鏡的下方，還極其巧地安裝了一個用來反聚焦的銅鏡。
大清朝歷史上的第一臺“土法學顯微鏡”，在顧長生的“鈔能力”和理學知識的加持下，正式誕生了！
雖然它的外觀看起來像個做工糙的水管接頭，倍數撐死也就兩三百倍，跟現代實驗室裡的電子顯微鏡沒法比。但在十七世紀的大清朝，這絕對是一個足以碾一切神和庸醫的終極外掛！
“老大，這......這黃銅管子到底是個啥稀罕玩意兒啊？花了咱們那麼多金子，就為了看個銅管？”
賙濟世站在一旁，心疼地直嘬牙花子。
蘇婉兒也端著一盤剛做好的桂花糕走了進來，眸中滿是好奇：“顧大哥，這是西洋傳教士們用的千里鏡嗎？可是千里鏡不都是看星星月亮的嗎，怎麼是對著桌子看的？”
“這可不是千里鏡，這‘顯微鏡’。”
顧長生得意地笑了笑，從旁邊的案板上拿過一片極其薄的洋蔥表皮，放在了顯微鏡的載玻璃片上。他又用一自制的筆，滴了一滴兌水的淡墨上去充當染劑。
“來，小周，婉兒，你們倆湊近點，從這個孔裡往下看。”
顧長生將位置讓開，示意兩人過來驗。
賙濟世半信半疑地閉上一隻眼睛，將另一隻眼睛湊到了目鏡上。顧長生在一旁極其練地轉著糙的齒，調節著焦距。
突然。
“媽呀！！！”
賙濟世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嚇得一屁坐在了地上，臉慘白，指著那臺顯微鏡渾發抖：“妖怪！老大，裡面有妖怪！那洋蔥皮裡面，竟然麻麻地全都是長著黑心的小磚頭！這菜了啊！”
“沒出息的玩意兒，那細胞和細胞核！”
顧長生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轉頭看向蘇婉兒，“婉兒，你來看看。”
蘇婉兒膽子大些，深吸一口氣，湊到了鏡頭前。
片刻後，雖然沒有像賙濟世那樣嚇癱，但清冷的臉龐上也佈滿了極度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這......這真的只是一片洋蔥皮嗎？”蘇婉兒喃喃自語，“這微小之裡，竟然藏著一個如此規整。如同網格般浩瀚的天地......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古人誠不欺我......”
顧長生看著他們震撼的表，心中湧起一“降維科普”的極致爽。
“沒錯，這就是微觀世界。”
顧長生拍了拍顯微鏡的黃銅管，語氣中著一種絕對的掌控：“這世上，本沒有什麼妖魔鬼怪，也沒有什麼虛無縹緲的中邪和巫蠱。所有的疾病，無論是傷寒。天花還是痢疾，都是由這些我們眼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微小蟲子’引起的。”
“有了這臺顯微鏡，以後在太醫院，咱們就不再是瞎子象。老子要讓那些寄生蟲和致病菌，在我的鏡頭下無所遁形！”
顧長生越說越興，他拿起一片剛才讓下人去菜市場買來的新鮮豬，準備切個薄片，看看能不能在這豬裡找到一些古代常見的旋蟲或者絛蟲標本，給自己的徒弟來一場生的“寄生蟲學”現場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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