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日要兌現諾言!傳朕旨意——”
康熙猛地拔高了音量:“擢升顧長生為太醫院院使,拜正五品!賞黃金百兩,賜雙眼花翎!並特許南書房行走,隨時前奏對!”
此言一齣,大殿一片譁然。
太醫院院使也就罷了,這是他應得的。但這“南書房行走”可是了不得的殊榮啊!這意味著顧長生一隻腳已經踏進了大清朝的核心決策圈,從一個純粹的醫生,變了皇帝的近臣智囊!
李保元聽到“院使”兩個字,雙一,徹底絕了。
“微臣顧長生,叩謝皇恩。”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長生會激涕零地謝恩時,顧長生卻只是極其平淡地磕了個頭,然後抬起頭,極其認真地看著康熙。
“不過,皇上,微臣有個不之請。這些賞賜,微臣能不能退換一下?”
“退換?”
康熙愣住了,滿朝文武也愣住了。
古往今來,皇上賞賜的東西,哪怕是一杯毒酒也得歡天喜地地喝下去,哪有像在集市上買白菜一樣討價還價。要求退換的?
“顧卿,你嫌賞賜不夠?”康熙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這小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是不夠,是太多了。微臣之有愧,而且......嫌麻煩。”
顧長生站起,拍了拍膝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開啟了極致凡爾賽模式:
“皇上您看啊,這太醫院院使的位子,聽著威風,但每天要理一堆繁雜的公務,還得管著底下那些老太醫的考勤,太累了。微臣還是覺得右院判這個位子清閒,不用早起打卡,適合微臣這種散漫的子。”
“至於那南書房行走......皇上,微臣是個大夫,只懂看病。國家大事有閣的大人們心,微臣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微臣怕天天進宮,連個懶覺都睡不。”
死寂。
太和殿,幾百號大清頂級員,被顧長生這番話雷得外焦裡。
拒絕升?拒絕直南書房?理由竟然是因為......想睡懶覺和嫌麻煩?!
這他孃的哪裡是視名利如糞土,這簡直是把他們的畢生追求按在地板上瘋狂啊!
明珠等人的角瘋狂搐。他們拼了老命。鬥得頭破流才爬上的位置,在人家眼裡竟然是“太累了”的累贅。
李保元更是聽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活菩薩啊!顧大人您就是老夫的活菩薩啊!只要您不當這院使,以後您讓老夫天天給您端洗腳水老夫都願意啊!】
康熙看著顧長生這副憊懶的模樣,氣極反笑,指著他笑罵道:“你這潑猴!別人求之不得的恩寵,你倒好,全給朕推了!那你今天跟朕說,你到底想要什麼?只要朕給得起!”
顧長生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莊重。
他再次雙膝跪地,行了一個極其標準。極其鄭重的大禮。
“皇上,微臣什麼都不要。”
顧長生的聲音在大殿迴盪,帶著一種穿越百年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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